早已知道他肯定会打这通电话,很地代叶老答复了他,派车接他过来。一路过关卡十分顺畅。
到了叶老大院时,他遇到了叶家两个小孩,叶老两个长曾孙子,叶家双胞胎,他记得是叫做叶思泉和叶思臣。
两个孩子看来是按时到曾祖父这里接受长辈教育,一并叶老书房前面站着等候。
叶家家风很严,严到什么地步这里可见一斑。本来这叶思泉是有病,但照样只能走廊里静候等话,没有半点优待政策。
见到他,两个孩子都很有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姚爷爷好。”
“好,好。你们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叶思臣单独答,因自己兄长不爱说话。
“你们太爷爷呢?”
“里头。”说着,叶思臣又帮着他掀开门口挂蓝色厚麻布织成门帘。
比起叶思泉看起来有些冷漠也不知是不是病缘故,这个叶思臣真是既温柔又礼貌,少见乖巧讨好孩子。姚老头想,一边冲叶思臣眯眯笑了笑,迈开步子走进了叶老书房。
叶老书房,像民国时代格调,书橱四壁,全是古色古香檀木,阵阵书香伴着檀木香,沁入心脾。然厚重颜色无不是给书房中染上一种沉甸气氛。于是,角落里摆放一只鹦鹉架子,恰如其分地给阴沉格局里带来了一抹曙光,同时是声明了主人特性。
一只油嘴滑舌鹦鹉。
不了解叶老人,都只以为这老头说话沉闷,做事中规中矩,前后犹豫不决,没啥创意人。
姚老头并不这么想。他和陆老头心里,这七号从来就是喜欢玩两面派人物。孙悟空之所以逃不脱如来佛手掌心,肯定是不了解如来佛两面派本性。你看如来佛一面声称爱民如子,体恤贫民疾苦,一方面倒也从不忘力撑玉皇大帝这样统治阶级。
“你好,你好,姚家老爷!”
见着客人进来,架子上鹦鹉跳着两只小脚丫叫道。这只可爱宝贝被叶老养很好,肚子肥肥胖胖,羽毛花色艳丽,犹如彩虹。
“叫什么老爷,我又不是老爷!”姚老头嘴巴一撇,与鹦鹉斗起嘴。
“是,是。”那鹦鹉还听得懂人话,回答他说,“姚同志好。”
“哎呀。”姚老头服了,和叶老说,“你家这宝贝,和你那曾孙子一样乖。”
“看中我哪个孙辈了?”叶老端着茶碗儿,眼皮没抬下,让姚老头随意坐。
姚老头没客气,径直他面前一把老檀木太师椅上坐下,坐下来后拍拍扶手,赞道:“好木材!”
“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说一半?”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这屋里样样好着呢,东西好,人也好。”
样样好三个字,是突然触动了叶老心头那根弦。想起上回自己问那孩子,姚爷哪点好了,那孩子只说了三个字“样样好”。
心里头很不爽一股气,想着都是被眼前这老头孙子给惹,叶老面色阴沉沉,把那茶碗儿往桌面上一搁,哼道:“为你孙子来求情?”
“求情倒还不至于。”姚老头笑道。
“求情不至于,跑我这里来,是要和我摊牌?”叶老一样一笑,咧开了姚老头一样一排整齐漂亮没有衰老牙齿。
“哎呦。这事让我怎么说呢。”姚老头椅子上像被虱子咬到扭了扭身体,一阵抽搐后,骤然拍了下腿,低了声音说,“我孙子让我转话给你,他现手里两张牌换你一张牌,说什么都是你有益他吃亏。”
叶老拉了嘴角:“他吃亏生意,会求着我做?”
“他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嘭”!叶老拍下扶手,震得站门口叶家双胞胎兄弟都缩起了身子。从来,没人敢惹他们爷爷。
“他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之前故意和我作对?”
“他哪里是和您作对了。您想想,那孩子心里都系着他一个。他如果照你意思把这孩子弃之不管,恐怕到时候伤心是那孩子。您到时不是要陪着这孩子伤心?”姚老头一路笑着说话,耐心十足。
叶老心里头很清楚他这些话都没有错,可这心里是气得牙痒痒,想这样被人抓到软肋反过来要挟他人,至今为止,也唯有姚爷这个天不怕地不怕。
“他就不怕,我对这个孩子一样会弃之不顾?”叶老冷声说,“论起来,比起把你家孙子前程毁了,牺牲掉这孩子一条命倒也很值得。”
姚老头脸颊肌肉抽了抽,依然陪着笑脸,道:“那就全凭您老一念之差了。”
“怎么说?”
“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呢,还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两方好别人都不好呢。”姚老头说,“如果您真心喜欢这孩子,让她高兴,你高兴,将来她会感激你对你好。老了人,想要不就是底下孩子孝顺吗?再说了,哪怕你把我孙子前程毁了,我有其他孙辈不止他一个。他前程毁了话命留着,那孩子照样能和他一块儿。”
这后一句让叶老嘴角狠抽。那是,说来说去,那死心眼傻孩子都是要和他一块。他要,可不是因为这样再次把她推到他那里去。
姚爷说没错,这笔交易他没吃亏,但是,同时是别无选择。
“你孙子,不是个好人!”叶老终于忍无可忍,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姚爷会拿她对自己死心塌地当杀手锏。只要是个正直汉子,都不会耍这样阴招。
拿自己女人痴心当挡箭牌,算什么男子汉?!
姚老头代孙子很淡定地回答他:“彼此彼此。”
自己孙子是很阴狠,是很赖皮,耍赖,但是,自己孙子是聪明绝顶,知道什么是重要。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赖个皮,能护自己周全,只有自己周全了能护她一辈子。姚爷心里头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