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四姨太就能动了,李举人这时摊开手掌,发现那袁大头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手里。
李举人惊骇不已,起初见这人行状怪异,以为是疯的,但现在观这和尚手段神妙,方才一番言语也蕴藏玄机,似是那传奇话本里才有的世外高人。
虽然以前没遇到过,但故事里都说这类高人大多脾气古怪、行止难测,就算得不了什么好处,也万万不可得罪,于是李举人赶忙小跑追上去,拉住和尚胳膊,弯腰作揖道:“鄙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高人驾临,刚才得罪了,还请大师留步,家中上座!”
和尚却皱眉摇头,说道:“施主,小僧只是个游方僧人,当不得高人之称。刚才与施主打了些机锋,本是因为受了施主一饭之恩,想为施主消弭一灾厄,馈赠一机缘耳,见施主不愿,也就罢了,世事从因果,缘法有定数,强求不得。”
听他如此说,李举人更由不得他离开,“什么灾厄?什么机缘?还请大师说个明白,若是大师真能帮我,我给大师些银钱作为谢礼,自然是应该的!”
和尚听了便有些生气:“施主在说些什么?我一出家修行之人,要那些东西有何用处?”
李举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这和尚明明还在要钱,此时竟又在装傻充楞,但他觉得高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不可以常理度之,赶忙道歉道:“大师说得是,我已知错,我已知错,不该以俗礼对待得道之人,但钱财一物虽俗不可耐,但不用钱财,又如何表达我等俗人拳拳礼佛之心?”嘴上说着,双手也抓住了和尚的胳膊,摆出了不让他轻易脱身的架势。
见他如此做派,和尚停下脚步,叹道:“罢了罢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家的事既然让我遇上了,也不能当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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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举人终于松了口气,却听和尚问道:“我且问你,可是至今未曾生育男丁?”
李举人听后一惊,接着心中狂喜,问道:“大师......难道大师能让我生出儿子来?”他这下十分佩服自己果断拦下这高人的举动,若让如此机缘失之交臂,那就悔之晚矣。
“此言不差。”和尚点点头。
李举人听和尚如此答复,紧紧攥住和尚双手说道:“这……我家世代书香门第,断不可在我这里断了香火,大师若能让我生个儿子,那是恩同再造啊!”
和尚这时却摇头说道:“你将来生不生得儿子,我不敢打包票,但给你断了这只生女儿的因果,倒是没有问题。”
“大师这个怎么说?”李举人没听太明白,问道。
“我且问你,你家这宅子多久了?”和尚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宅子应该是乾隆......二十五年吧,我家先祖高中进士时所建,历时......也有一百四十余年了,只是......大师问这个做什么?”李举人回答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和尚默默点头道:“果然如此。”
李举人疑惑道:“大师说......我这生不出儿子,难道是因为这宅子?”
“和宅子有关,但不是宅子本身的问题,你家这宅子里住了一只得道的黄皮子,有一百四十多年道行,它在此作祟,才让你生不得儿子来。”
“什......什么?!”李举人听后惊叫起来,世人多惧怕妖魔鬼怪,这饱读诗书的李举人也不能免俗,而那一家子娘们听后更是骚动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叽叽喳喳议论开来。
和尚见状说道:“施主们不用过于惊慌,常人或许不知,其实妖物混居人间的事情并不罕见,虽然号称妖物精怪,但等闲道行的却不比山上的蛇虫鼠蚁本事大多少,而修行岁久、道行精深的,更能洞悉天道因果的厉害,行事也更守规矩,只是借人间烟火砥砺修行,少见伤人害命的。”
虽然和尚这么说,但李举人仍觉浑身不自在,颤声哀戚道:“我家世代饱读圣贤之书,敬鬼神而远之,怎会......怎会招惹此等妖物?”
和尚正要答话,这时突然一阵无名风起,和尚皱了皱眉头,就地盘膝坐下来,很快入了定,约莫一刻钟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
“唉,只能叹这世间对错是非、因果纠缠,刚才那妖物主动来寻我,据它所言,一百四十年前你家先祖在此起宅之时,此地本有一黄皮子窝,打地基时竟将这窝黄皮子生生闷死,唯有一外出觅食的黄皮子幸免于难。”
“这黄皮子机缘巧合之下悟道修行,道法有成之后回来报仇,奈何你家世代读书做官,有功德庇护,唯有到了你这一代,终于考不得科举,功德消散,它才有了可乘之机。不过此妖有些道行,知晓因果厉害,不敢行事太过,只想让你家不得留后,也算报了当年灭门之仇,所以才有你这生不出儿子这等怪事。”
“这......这......大师一定要救我啊!”和尚语气平和,但却听得李举人毛骨悚然,自己先祖竟然无意中结了这等仇家,还是灭门大仇,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是小事,说不定哪天他们一家人就死于非命了也说不定。
和尚道:“我在此地,自然不能让他继续作祟,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妖物修行不易,行事也不违因果,我本也不能随意打杀了它,而且此类妖物最是滑溜,一次打杀了还好,若是让它跑了,于你们后患无穷。”
“好在黄皮子这类妖物因本命之中带个黄字,好些黄白之物,我原本想与你讨要银钱将它打发了,所以刚才才与你伸手要钱。”
李举人恍然,原来和尚刚才怪异行止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