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掏出一枚符箓,十分慎重地平铺在地上。这符箓有些奇怪,竟然没画完似的,中间留出好大一块空白。
只见陆有德手上掐了个法决,嘴里呼喝几声,那女人便化作一缕阴风,飞入那张符箓中,符箓中间原本空白的部分,很快浮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竟有几分婀娜之意。
此间终于事了,陆有德走出戏院,正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毕竟他还有个收徒之约,不能真个不管,但走到门外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长发竟然站在门口。
“她......走了吗?”李长发问,醒来以后,那些日子的事情,虽然如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看不真切,但很多场景,尤其是跟那女鬼的种种,他隐约还能记起来。
“大人问的,是前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女鬼吗?”陆有德问。
李长发点点头,回答道:“她叫程乃英,以前是这个戏院的名角儿,是个有性格的丫头,当年喜欢她的人可不少,我来听了几回戏也看上了她,想娶她做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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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发扒着手指头数了数,“嗯,当时要是娶了,就是小十......”
陆有德不禁吞了口口水,虽然李长发家里十一个老婆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但此时听他亲口提起,仍旧咂舌不已。
李长发继续说道:“我当时可追了好一阵子,软的硬的都试过了,甚至打了包票,要是娶了她,以后再也不娶了,但这小妮子就是油盐不进,心心念念着戏院里的小白脸儿,怎么也不肯从我,唉,强扭的瓜不甜,后来也就算了......没想到,两年前戏院一场大火,把人烧死了......不过她本来挺好一丫头,怎么就变成害人的鬼了呢?”
陆有德想了想,告诉了李长发自己除鬼时看到的幻象,联系起李长发与程乃英的过往,事情经过也并不难猜。
这李长发虽然好色,但并不无耻,追求女子必定要对方心甘情愿,好过之后也必定会娶回家。要说养十几个老婆可不光是多养十几口人,还得包上她们的父母家人,李长发的钱财也大都花在了这上面。
当年他追求程乃英的时候,其他人慑于他的威势,即便有胆子参加竞争的,也不敢胡来。但等发现他确实放弃追求这女人之后,便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强行要了女人,也引发了那场大火之灾。更巧合的是,大火之后女人没死,又过了许久后才死去,中间经历不少灾厄,令她怨恨更加深重。
“她死的时候怀有强烈的怨念,加上这里本就有百十号横死的亡魂不得解脱,便如水入沸油,再遇上一些罕见天时,便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陆有德说道。
听到女人死前的种种经历,李长发又惊又怒,更十分伤感,流下几滴真切的泪水,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徒留悔恨遗憾罢了。
第二天陆有德和李长发带来几个人,按照幻象里看到的场景,挖开乞丐埋葬程乃英的位置,果然找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骨,李长发出钱寻穴制棺,将她好生安葬。
“这女子怨念太深,我还要为她单独诵经七日,不如大人和我一起?她心中应该爱慕大人的,有大人参与,效果更佳。”程乃英下葬后,陆有德与李长发说道。
李长发听后,欣然答允。
七天过后,两人再次来到程乃英坟前,取出那张听他们念了七天经的符箓,符箓无火自燃,从中走出一个婀娜女子。女子眼神清澈、神情平静,样貌如曾经一般美丽,她冲陆有德和李长发拜了几拜,最后和那火焰一起消失不见。
看着符箓燃烧过后的袅袅青烟,李长发一脸依依不舍,陆有德则面露微笑,一身道袍无风自动,潇洒异常。
“兄弟,咱俩是不是以前见过?”回城的路上,李长发盯着陆有德突然问道。
顾、季、李三人本就是旧识,一同发迹于草莽,好多事情互相通气,不过他的神经比季芳达可粗多了。当日季芳达与陆有德见面之后便有察觉,李长发是和陆有德一起待了七天之后才猛然记起这档子事。
“有个道士好像要收顾十良那崽子当徒弟,不会就是你吧?”李长发问道。
顾家宅邸外,悬在空中的顾十良有些郁闷,他觉得自己这两天运气实在差得很。
这些日子因为他爹不在,无人管他,所以逃了几天课,今天先生终于忍无可忍,找上门来把他骂了一顿,还威胁说要告诉他爹。而先生前脚刚走,自己又落在了李长发手里。
马路上,李长发拽着顾十良后脖颈的衣服往前走。李长发身长九尺,四肢粗壮,往那一站活像头熊;顾十良则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被他提在手上,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李叔你放我下来,你要干嘛啊!”顾十良嘴上虽然嚷嚷得厉害,但心虚得很,他最近闯祸不少,正琢磨着是哪件事情暴露了。
“妈的你小子以为你爹不在没人管得了你了是不是?跟你师父刚见面就把人家弄得尿了裤子!”李长发骂道。
顾十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师父,学堂里倒是有个先生,但是也没听说最近被谁整得尿裤子了。一路被提到李长发家里,只见一个光头,顾十良正像那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陆有德乍见顾十良也脸色大变、如临大敌,刚才和李长发说完,他就气冲冲离开,谁料竟直接带回了这个小魔王。
“快给你师父磕头认错!”李长发敲了敲顾十良的脑袋。
顾十良看看陆有德,觉得有点眼熟,好半天才想起来,是前些天让自己作弄得尿了裤子的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