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良与那怪物你来我往,如老猫斗恶犬,顾十良仗着身形灵巧、手持武器,不时能给对方造成皮肉伤,但难以动其筋骨;
对方速度虽不如顾十良、却相差无几,身手敏捷、有如猿猴,纵使一时失利,但一旦抓到顾十良,形势必定逆转。
与怪物比起来,顾十良体型瘦小,但却让其久斗不下,身上更负了几处伤、疼痛不已,于是那怪物变得更加愤怒疯狂,不时发出巨大的咆哮声,一副不把顾十良打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怪物气势惊人,令顾十良也有些心颤,此时他脱身不难,可自己一旦逃走,李惜福必定落入这怪物之手,所以只能边退边打、纠缠不休,试图将这怪物往有人烟的地方引,期待着能遇到帮手。
这片坟地离惜福镇有四五里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那怪物咆哮的时候,顾十良也开始大声呼喝,试图把动静闹得更大些,好吸引人的注意力。
终于,与那怪物退退打打了约莫一里路后,顾十良在不远处,瞥见了两个晃动的人影。
这里离村镇都还有些远,大半夜的在路上突然出现两个人,其实十分可疑,但顾十良情急之下却想不了那么多,只把那两个人影当做救命稻草,大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妖怪!”
顾十良喊出来就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喊,很可能把人吓跑,但没想到两个人听到顾十良的叫喊声,真的朝这边跑过来。
两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看起来像棍棒,但靠近后,却不是帮人打妖怪,而是朝着顾十良的身上招呼,令顾十良大惊失色!
顾十良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怪物身上,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两下,其中一下打在他脑袋上,几乎把他打懵了。
懵一下还不要紧,却让对面的怪物抓住了机会,一巴掌打中顾十良的侧脸,直接将他拍飞了出去。
顾十良重重摔在地上,落地后还想爬起来,但尚未撑起身体,就觉得天旋地,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顾十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脑袋差点被拍碎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绑了起来,然后被扛着走了一段时间,最后塞到一个漆黑狭窄的空间里,接着又是一顿颠簸,直到自己体内妖丹作乱,他警觉之下才彻底清醒过来。
顾十良知道自己被那怪物和他的同伙抓了,现在身处险境,实在不是个存想炼气、调理妖丹的好地方,于是就用内息挤压腹部,把妖丹吐了出来。
顾十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努力活动身体,发现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碰到那人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哼唧声。
“李惜福?”顾十良试着喊了一句。
“顾十良?”回应的声音竟真的是李惜福。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活过来了!”听到李惜福的声音,知道她真的活了过来,顾十良又惊又喜,陷入险境的焦虑感也被冲淡了许多。
“顾十良你在搞什么鬼?我这是在哪儿?”李惜福发现自己现在被关在一个幽闭的地方,有些恼火地问道。
“我们应该在......一个箱子里!”顾十良回答,这地方空间狭窄,他猜测应该是个大箱子。
“你把我弄箱子里干嘛!?快把我弄出去!”李惜福气急骂道,她刚刚假死生还,身体还非常虚弱,如此被塞到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是我!我也想出去!”顾十良回应道,“哎呦!你别乱动,你撞我脑袋了!”
两个人吵了几句,顾十良费了好大劲儿才给李惜福大致解释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
李惜福听说自己死了几天,让一个怪物从坟里挖了出来,现在又活了,被塞进了箱子里,觉得十分荒诞、难以置信,很怀疑是不是顾十良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故意诓骗戏弄自己。
不过因为顾十良也在这个箱子里面,她只得按捺住猜疑。
“是什么人把我们绑在这里面的?”李惜福问道。
“我猜,应该是那耍布袋戏的三师徒。”顾十良回答。
“什么?”李惜福听后一惊。
“你吃的那些糖都有毒,我找到了那天被白河丢掉的那颗,让陆有德看过,”顾十良说道,“你那几天生病、后来死了,都是因为吃了那些糖。”
李惜福越发吃惊,她渐渐想起自己前几天病得不行了,后来去了医院,再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此时她脑袋也逐渐清醒,终于有些相信,顾十良说的可能是真的。
以前顾十良没能把剥皮尸和山魈的事情,与那三师徒联系起来,刚才和那怪物打架的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但现在把了解的所有线索串起来,他突然发现,好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刚才和自己打架的所谓“山魈”,很可能就是那个仇原,身高体型都能对上,而且那仇原在镇上的时候,大热的天,却一直穿着长衣,捂得严严实实的,现在想来,就是因为他身上有古怪,故而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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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徒三人,应该是趁着到处给人表演布袋戏的时机,用那种糖果给人下毒,毒发后人就会假死,等被“毒死”的人下葬后,再由仇原戴上面具,扮成那“山魈”模样,趁夜把人挖出来。
顾十良又想起在中流村遇到的事情,他和陆有德都怀疑那孩子没死,所以想办法拖了一个晚上,然后顾十良夜里听到有人到他们家里,恐怕就是他们师徒三个。
这三师徒可能原本是准备要挖坟的,但见孩子没有按时下葬,怕毒药假死的时间过了,就连夜找到孩子的父母,不知用什么方法,可能连买带骗,把孩子的“尸体”带走了。
所以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