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一看这位客人如此善解人意,只好转身向鹰梧说道:“二位客官,请随我来。我先带你们去大堂逛逛,一会儿另一个伙计会自动替补我。”
一路上,没有嘈杂的声音,雨夜在柜台后面盘点着今日的账目。他专心致志地拨弄着算盘,时不时还在账簿上画圈。
一看自己的儿子如此努力上进,他吊着的心瞬间停了下来。
雨伯无视他人,缓缓靠近柜台,轻声细语地问道:“掌柜的,你还记得自己的爹娘吗?他们派了人来找过你,可惜一无所获。”
忙于工作的雨夜,被这个话题牵动了自己的思维。他不解地盯着雨伯,虽然越看越熟悉,但是脑海里却怎么也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这位客人,也许是什么后遗症或者错觉,所以您觉得我们看上去很熟悉。就是不知道您怎么知道我不记得自己的爹娘了呢!我也没听说他们派人找我,我只是一个小百姓,找我做甚!”
雨夜的慷慨陈词令雨伯更加确信,眼前的年轻男人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他心里埋藏着对自己父母的不谅解,还保有了恨意。
从他问的问题,鹰梧就猜到了雨伯的儿子就是雨夜。可是,他怎么认不出来自己的父亲呢?丧失了记忆,还是恨雨伯抛弃了他,所以装作不认识。
伙计看大家很和谐地说着话,就退出去了,还把其他人也喊上了。
碧水龟一看,这个小伙计人缘不错。喊来了那么多帮手,这下可以有人抬他回去了。他真好困了,想赶紧睡觉。
“伙计,辛苦你了。麻烦带我回去房间,我想先睡了。不知道他们这忘年交要聊到几点,我就不想多等了。”
碧水龟看似发牢骚的一番话,实则拳拳到肉。话语听上去就是给伙计洗脑,什么鬼?忘年交,谁和谁啊!
在有了大概的猜测后,鹰梧和碧水龟就各自回房了。留下空间给多年未见的父子俩,怎么聊下去就看他们自己了。
“雨夜,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不认识、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他抬起了头,细细端详着面前老人的五官。的确,有那么一丝亲切感,可是这很重要吗?我又不认识他,干嘛那么激动。
“雨夜,你还记得你爹有什么特征吗?”
“我记得他左肩上有个疤痕,那是我小时候淘气不小心给他烫的。”
雨伯已经拉开了衣服,让雨夜可以看到那个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