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冒金星的丁谓努力站定斥责道:「你。。。。。。你、你干什么。。。。。。」
「丁谓你个畜生!」不待丁谓把话说完吕夷简就是一声暴喝,「看看你干的好事!大宋的江山全都被你断送了!」
丁谓这时终于缓过劲来了,连挨两巴掌又被骂做畜生的丁谓气的脖子上的瘤子都肿了起来,他上前一把扯住吕夷简的衣襟吼道:「你这老匹夫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到我府上对我又打又骂的!」
吕夷简冷笑一声道:「为什么?丁谓,你勾结耶律奇珍做下的那些好事我已经全知道了!」他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纸条向丁谓劈头扔了过去。
纸条如雪片般纷纷落下,丁谓认出了耶律奇珍的笔迹,他放开吕夷简惊恐的向后踉跄了几步:「不。。。。。。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做的好事以为还能瞒多久!你这个卖国的叛徒,枉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等等!」丁谓努力反击道,「你怎么能证明这些纸条是谁写的!说不定是什么人写下来陷害我的,说不定就是你吕夷简写的!」
「丁谓啊丁谓,大宋的江山都被你毁了,你到现在还装什么装!现在我就把你干的好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自己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于是吕夷简将自己所分析出的丁谓和耶律奇珍相互勾结的前前后后讲了出来,丁谓越听脸色越苍白:「你说。。。。。。他不是辽国的使者?那他来干嘛?」
「丁谓你个蠢材,你完全被耶律奇珍利用了!只要大宋灭佛,耶律奇珍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而他最后灭佛的计划正是你亲自替他实现的!」
「可、可是。。。。。。」丁谓结结巴巴的说道,「就算大宋灭佛了,耶律奇珍通过这一点又能实现什么目的呢?」
吕夷简冷笑一声道:「丁谓,以你的聪明,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吗?」
「皇兄,你现在猜出来我的目的了吗?」
耶律奇珍对赵祯微微一笑,他的故事让赵祯听得目瞪口呆,赵祯无法想像眼前这个宛如阳光清风一样讨人喜欢的年轻人竟独自策划了一个这么大的阴谋,可是他仍旧无法猜出耶律奇珍最终的目的。
耶律奇珍和颜悦色的说道:「既然你猜不出来,那不妨由我来告诉你吧。」
赵祯紧紧盯着耶律奇珍那两片年轻柔软的嘴唇,嘴唇一开一合的动作令他觉得恐惧,耶律奇珍缓缓的说道:「皇兄,我要的。。。。。。」
「是战争!」吕夷简疯狂的喊道,「他想挑起辽宋之间的战争!」
「什么!?」丁谓惊讶的失声喊了起来,「灭佛跟战争有什么关係!」
「契丹人崇敬佛教远胜汉人,佛教几乎是他们的国教,而契丹皇室敬佛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上一任契丹皇帝的小名就叫菩萨奴,而如今辽圣宗耶律宗真的小名就叫文殊奴!如果他们知道邻国竟然灭佛的话,契丹皇帝一怒之下肯定会挥师南下讨伐中原!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能让契丹人撕毁澶渊之盟的理由,那么只有大宋灭佛!如今我大宋太后与皇上不和,朝廷风雨飘摇,民间旱情蔓延物价混乱,如果这个时候辽人再打过来,我们的江山还保得住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的功劳,丁谓你简直跟后晋的石敬塘一样该被千刀万剐!」
丁谓如遭五雷轰顶,他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知道真相的赵祯失声吼了起来,「你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来到大宋,只是为了挑起一场根本没有意义的战争,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证明我自己!」耶律奇珍猛地站了起来。
赵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证明你自己?这样一场无聊的战争能证明什么!」
「只有一场战争才能证明我,」耶律奇珍冷冷的说道,「我要向死去的萧燕燕证明,我才是大辽最强的!」
「什么?」赵祯惊得目瞪口呆,「向萧燕燕。。。。。。」
耶律奇珍脸上现出疯狂的表情:「皇兄,你知道吗,我有十个哥哥,从小我的祖母最疼爱我,我自小被她养在身边,她教我各国的语言文字,让我学习契丹的历史朝政,还教我骑马射箭,让我四处游历开拓眼界,十一个兄弟中,她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最多,我也是所有兄弟里最崇拜她的。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强者,我那么努力的学习,那么努力的达到她的要求,就是因为我相信她有一天会把大辽交到我手里,而我会成为让她骄傲的一代帝王。当我在契丹北方游历的时候得到了她病重的消息,那个时候我悲痛欲绝,接连跑死了十匹马,不吃不喝日夜兼程赶了回来,然而还是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可是更让我悲痛不解的是她的遗嘱。」他的声音越发凄凉,说不下去了。
赵祯说道:「皇位不是你的?」
「何止是皇位,」耶律奇珍凄凉的笑了,「她留下遗嘱耶律奇珍永不能染指朝政,赐予无尽的财富,从王族中除名,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姓耶律了!」
赵祯沉默的听着,耶律奇珍疯狂的吼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一个解释都不给我,就这么死了,只留下我承受这种折磨!从小到大,她一直说我是她的珍宝,让我尽情的去飞,结果最后她却什么都不给我,而且剥夺了我作为家族成员的资格,原来她根本就不承认我,这么多年她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吗!她骗了我,骗了我!可是我这么多年是真心的崇拜她,她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