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就……」他眉头一皱,作势看向张信礼身旁的水井,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人在跟某人面对面的时候,很容易受对方的视线诱导,张信礼完全出于下意识,也转移视线,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秒。
就在他偏移视线的这一秒,林瑾瑜眼疾手快,操着他那双还没洗的油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噼里啪啦就往张信礼衣服上揩。
第45章 游玩计划
揩完,林瑾瑜脚下生风,瞬间弹到好几米之外,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通狂笑。
张信礼在原地静了一秒:「……」他说:「你想死吗?」
两个油腻腻的手印子大剌剌地印在他的胸口与腰间,偏偏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宽鬆的白T,淡黄色的油印在白色的衣服上尤其显眼。
张信礼道:「你不知道衣服上的油印很难洗掉吗?」
「很难洗吗?」林瑾瑜抱着手,一副调笑的神态:「为什么?」
张信礼翻了个很轻的白眼:「因为油不溶于水,白痴。」
他说:「你过来。」
这摆明了是个蓄意报復的圈套,傻子才过去呢。林瑾瑜立刻道:「我不过来,你也别过来啊,我警告你哈,你爸妈就在里面呢,一墙之隔,有点什么动静他们立马知道,我刚在你爸面前可是力证咋俩关係很好的,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番苦心。」
「是吗……」张信礼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擦了擦手上的水:「一番苦心?」
就在林瑾瑜站在原地,纳闷于这傢伙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张信礼如一道忽然而起的飓风一般扑向了林瑾瑜。
那是真正的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前一秒他还站在水井旁状若无人地擦手上的水呢,下一秒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扑了出去。
林瑾瑜反应慢了几秒,刚意识到大事不好,转身还没来得及撒丫子跑出几步,就被张信礼抓住了。
当林瑾瑜被他拦腰抱住的时候,脑子里「嗡」地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哦豁,我完了。
「卧槽,」他喊:「你撒开!撒开!不撒开我喊救命了!」
张信礼从后方箍住他的腰,两手交迭在他身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成扣,令他不能挣脱,完全把他的警告置于脑后。他锁住林瑾瑜的双手,接着一挺胯,拦腰把他整个人竖直抱离了地面,然后扭腰甩臂,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放倒在了屋前水泥的台阶地面上。
「你喊,」张信礼说:「随意。」
他鬆开箍住林瑾瑜腰的手,转而开始挠他痒痒:「擦油的时候倒是顺手的很啊。」
「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瑾瑜天生就很怕痒,哪儿受得住这一手,给他挠得直在地上打滚。
张信礼刚刚摔他那一下看起来很重,实际上其实很小心,只是刚掀翻他那一下需要爆发力,所以看起来粗暴,实际上快临近地面时他收住了势头,半托半摔地把林瑾瑜放到了地上,因此林瑾瑜倒没受伤,只被他挠得死去活来。
「我草你大爷!」林瑾瑜说:「你玩阴的,有本事你……」
「什么?」张信礼两手齐上阵:「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草你……」
张信礼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林瑾瑜的狠话还没来得及放完,自己整个人就先受不住了。他剎住了话头,一边扭动一边道:「错了错了错了我错了……哎哟我草!住手!」
「刚不还很硬气吗,」张信礼道:「这会儿要住手了?」
「住手!住手!」林瑾瑜连连求饶:「我喘不上气了……救命……我要死了。」
「少说点什么死不死的,」张信礼闻言放慢了挠他的频率:「中国人忌讳这个。」他不轻不重地半拍半打了一下林瑾瑜,道:「你认怂的速度真快。」
「你才快,你一分钟,你三秒。」
张信礼捉着他,狠掐了一下他腰间:「你说什么?」
林瑾瑜又疼又痒得一缩,闭紧了嘴巴,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哼声,道:「什么也没说。」
「没说就……」张信礼那个「好」字还没来得及从嘴里说出来,就被刚好从屋内走出来准备抽烟的张文涛呵斥住了:「你们这怎么回事?」
张文涛把叼在嘴角的烟拿下来,道:「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
张信礼于是鬆开林瑾瑜,起身站到一边。
林瑾瑜终于逃脱了魔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到一边规规矩矩地站好。
张文涛道:「刚不还说处得不错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哥欺负你了?」
林瑾瑜心里想:对啊!您说得太对了!可不在这里欺负我呢吗,您真是火眼金睛啊!嘴上道:「没,我俩闹着玩呢,他就挠我痒痒,没别的。」
「真的?」张文涛狐疑的双眼在张信礼和林瑾瑜之间转来转去:「没别的你们俩动静这么大,我在里头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呢。」
「真的,」林瑾瑜说:「没别的,就打打闹闹的,一不小心动静就大了。」
张文涛看向张信礼,张信礼只点了点头,道:「我没欺负他。」
「哦,」张文涛扫视了他们一眼,把烟重新叼了回去,叮嘱道:「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的也正常,不过看着点分寸啊,下手别没轻没重的,一会儿真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