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旦点起来就不受控制了,儘管有垫子垫着,但这样跪久了膝盖还是疼,林瑾瑜有点累了,索性真的跨坐下去,骑在张信礼身上和他贴着。
(以下you know)
……
明明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林瑾瑜忍不住红了眼眶。
最怕世事弄人,当他们好不容易终于看清自己的心,张信礼却要结婚了。
林瑾瑜眨了下眼,想把眼眶里的水憋回去,但眼泪偏偏不听他的话,反而从眼角滴落。
张信礼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睁开眼,看见林瑾瑜眼角的泪痕,吓了一跳,停下动作想鬆开他,问:「瑾瑜,你怎么了?」
林瑾瑜却一把箍住了他,和张信礼抱着,不让他看自己:「没怎么,」他说:「抽风,别看我。」
张信礼顿了一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到底怎么了,说话。」
「没怎么啊,」林瑾瑜忽而有点大力地推开了他,不让张信礼抱着自己,说:「想你快成家了,感动的,今天就当最后一面,后天婚礼我不参加了,新婚快乐,祝你以后幸福。」
「……」
张信礼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消化他这段话,道:「谁说我要结婚了?」
他把那个「我」字咬得很重,张信礼一脸无语和不可置信:「谁告诉你的?」
「?」林瑾瑜说:「喜帖都送到我手上了,还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不说了,林瑾瑜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日发生的种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没人跟他说过要结婚的是张信礼,全都是他自己下意识以为的。
所以……所以结婚的不是他?他没有要结婚?所有的一切还没有成为定局,他们还有着无数可能?
短暂的震惊和恍然大悟过后,那种名叫喜悦的心情爬上了林瑾瑜的心头,他锤了张信礼一拳,怒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张信礼挨揍挨得很茫然:「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么以为。」
「你他妈……」林瑾瑜骂到一半骂不出来了,他怒视了张信礼两三秒,忽地重新扑上去抱住了他,手在他后背狠狠锤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结婚了……」
张信礼很无辜,莫名其妙被打一巴掌塞个甜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拍了拍林瑾瑜的背,说:「好了,我没有要结婚。」
「谁管你结不结婚!」林瑾瑜狠狠抱了他一下之后又放开了他,骑在他身上道:「我差点以为你是那种后天就结婚,今天还和别人接吻的渣男。」
张信礼说:「我有这么没有责任感?」
林瑾瑜心里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嘴上却说:「那谁知道。」他一隻手撑在张信礼背后用来放器械的柜子上,恶狠狠道:「你知道我有多受折磨吗,我他妈还以为自己在觊觎别人的准老公。」
张信礼不咸不淡地回:「是么。」
是么是么……是么个屁是么。
张信礼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
「滚,」林瑾瑜银色的耳钉反射着电筒的光,显得格外耀眼,他凑上前去,几乎和张信礼脸贴着脸,问道:「你不讨厌和男人接吻,对么?」
张信礼还是说:「不知道,不讨厌和你接吻。」
那双眼睛漆黑,不是敷衍也没有躲避,他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林瑾瑜又问:「那你爱我吗,那种意义上的爱。」
张信礼垂眸想了片刻,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对男人感兴趣,也没想过会和你谈恋爱。」
林瑾瑜简直想敲他一棒棒:「你除了『不知道』还会说别的吗?」
「我……」
「行了别说了,」林瑾瑜打断了他:「说不出个花来就别说了。」
……
林瑾瑜心里的恶趣味又上来了,他面无表情道:「哦,不过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张信礼问:「什么?」
林瑾瑜眼睛看着他,伸手去摸他……张信礼颤了一下,林瑾瑜道:「要我……帮你吗。」
他说:「……想我帮你吗?别再说你不知道。」
学生时代的记忆一幕幕浮现,酒意瀰漫的夜晚、山谷民宿里的浴室、酒吧无人的地下停车场,还有路灯下寒冷的暗巷……那些也许荒诞,也许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他们两个的生命里,他们在那些事情里学会心动、祈求、牵挂,还有爱与思念。
所有的一切堆积在一起,最后在重逢时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张信礼在唯一透进来的光束下看着林瑾瑜,那一眼里,五年的时光流过。
他说:「……想。」
似乎是林瑾瑜去吻的他,又好像是他主动去吻的林瑾瑜,他们谁也说不清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不再重要了,林瑾瑜一边和他接吻,一边解他扣子,张信礼抱着他,示意林瑾瑜伸手,脱掉了那件碍事的棉外套。
狭小的杂物间很冷,林瑾瑜的手也很冰,他与张信礼吻了一会儿,忽地轻推他的胸脯,和张信礼分开了点。
张信礼轻喘着看着他,林瑾瑜呼出两口白气,道:「太冷了,怕冻着你。」
张信礼一开始没听懂他什么意思,林瑾瑜道:「起来点,坐柜子上去。」
张信礼不知他要干什么,却还是照做了。
器材堆得杂七杂八,林瑾瑜在一片乱七八糟中起身走到张信礼面前,然后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