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林烨「你」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真像皇帝身边那个太监,正主不急,围观的急。他很想告诉张信礼,林瑾瑜这种人就不是那种娇娇弱弱,喜欢1高高在上,不顾个人意愿来临幸他的小0,也不是三流霸总剧里虚构出来的除了脑子没有其它什么都有,专心致力于把性骚扰当阳刚的傻白女主,他骨子里跟张信礼其实一样,吃软不吃硬。
张信礼就不该一个劲强来,你说你喝醉了装个柔弱,卖个乖卖个惨,藉机说几句情话,他没准就半推半就了,非要嘴比J硬。
多有教育意义啊,林烨很想说,可林瑾瑜非不让他说,非要强装没有这回事。
「没什么,我看你是喝多记错了,不是十二点。」
张信礼道:「我很确定是十二点,」他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他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你问了有什么意义吗?林烨简直服了,就你这追人水平,完全不行啊。他眼见瞒不过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告诉你也没用,他明显不接受你。」
张信礼挑眉,道:「是他不接受我,还是你不希望他接受我?」
「……」林烨无语,后知后觉想起来在他眼里,现在自己才是林瑾瑜条仔,他说:「哎呀,不知道,你说是就算是吧,反正走了。」
张信礼见他油盐不进,站了起来,从床上拿了自己外套,好似准备走人:「瑾瑜如果爱你,怎么都会爱你,不需要连告诉我他在哪都害怕,」他好似有些不屑地说:「公平竞争,你也不敢吗?」
林烨那个火啊,蹭蹭蹭往上冒,你个小直男,还嗤之以鼻上我了,什么爱不爱敢不敢的,他心想:你的瑾瑜从没爱过我。
他道:「你是真没自知之明,我是说真的,就算你知道他在哪儿又能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你这个脑子基本可以告别恋爱界了。」
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张信礼对他的态度就并不热络,因此林烨说起话来也很直白,没留什么情面:「喝多了跑来强上,还不知道说点软话,真有你的。」
「……」张信礼道:「所以你刚刚在骗我,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你,也不是你照顾的我。」
这不废话,林烨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说:「是又怎么样?」
张信礼以为是他自作主张,故意不愿意告诉他林瑾瑜在哪里,所以才骗他的,他把外套穿了,迴转身来,在他面前踮脚蹲下,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告诉我他在哪里。」
还威胁上我了?
林烨有点不知作何表情:「好吧,我认真问你,我告诉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张信礼毫不客气地说:「那是我的事。」
「不用防贼似的防着我,」林烨头脑风暴片刻,决定顺水推舟,利用自己的身份发表一番讲话:「你不是要公平竞争吗?好,平心而论,你觉得他跟你在一起,会比跟我在一起更幸福吗?」
张信礼目光如箭,死盯着他。
林烨装出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接着道:「我早就出柜了,喜欢男人这事家里都知道,不是独生子,还有个弟弟,爸妈虽然恨得牙痒,可有个备用的到底不会怎么样,你呢?」
他把林瑾瑜跟他说过的最大顾虑原封不动重复了遍:「你家那片我没去过,不过听说很穷,父权残留很重,你要是不结婚,没小孩,你爸妈会闹到天翻地覆吧?」
「那是我的事,」张信礼小时候很难管,从小跟他爹八字不合到大的,也就出去读书不常在家以后两人温情时刻多些:「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烨说:「跟家里出柜?」
他想:那我佩服你是条汉子。
张信礼说:「不。」
「……」林烨无语:「我真诚告诫你,你这种深柜非纯gay,没有小孩,以后自己后悔也说不定。」
「我不是深柜,」张信礼说:「我不怎么喜欢小孩,这点跟瑾瑜说过了,没有也无所谓。」
「就算不谈自己,你爸妈呢?」林烨说:「不要太理想化了,等三四十岁,不结婚不生孙子,他们以死相逼都有可能……我说真的。」
「你管得太多了,」张信礼急于见到林瑾瑜,开始不耐烦:「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可以了,我自己会跟他说。」
「是吗?我对你的语言能力很不看好,」林烨很不给面子地说:「别说得好像根本没机会见他一样,你见了他那么多次,共处一室都好几回了吧,你创造机会说了吗?」
「……」
张信礼有点哑口无言,他跟林瑾瑜说话的时候,话题总是不自觉就被林瑾瑜带走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想好的话一到真要说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在外滩时好不容易说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没来得及说,林瑾瑜就又把他盖过去了。
他烦躁道:「他赌气,我总会找到机会说的。」
「我看找到八百年后吧,」林烨昨儿面对林瑾瑜的时候把林瑾瑜说了个狗血淋头,这会儿在张信礼面前,话里话外却又都冲张信礼去了:「放弃吧,无解的,你不出柜,又是你们家『唯一的希望』,怎么都不可能有好结果。」
「你知道什么,」张信礼道:「我已经想好了。」
这次他绝不放手。
「你想好有什么用,」林烨哔哩吧啦道:「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天真,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