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期望张信礼跟林瑾瑜能成为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弟的兄弟,就像他和张义川一样。那久远、艰难的岁月磨砺出历经岁月洗礼也不褪色的情谊,那情谊是如此珍贵而值得世代保有。
林瑾瑜和张信礼并肩站在他面前,彼此心知他们将相守一生,但也许不是爷爷所期待的那样。
这样也挺好的,爷爷属于另一个时代,就让他们在爷爷眼里永远只是感情很好的兄弟。
囡囡不知何时躲林瑾瑜身后去了,此时抓着林瑾瑜的衣角,大眼睛往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张信礼。
垂下来的那隻手手心忽然传来软软的触感,张信礼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去,见那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过一句话的小女孩、林瑾瑜的堂侄女不知为何有点胆怯但还是决然地用小手牵起了他的手,然后转头,又牵起了自己小堂叔的。
「囡囡作证……」她用稚嫩、清脆的声音小声说:「囡囡喜欢堂叔,这个哥哥,要和以前一样对堂叔好,要说话算数哦。」
第432章 苦尽甘来
也许是林爷爷病危的模样刺激到了他,又也许是囡囡稚嫩的话语按下了张信礼心里的某个开关,初二过后,备考大业正式开始,张信礼几乎一整个年假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是真的沉浸,VR全息立体式的那种,仿佛生命里除了维持生命跟复习之外没了别的东西。
「我说,你是不是也大发慈悲分点时间临幸临幸我——你尊贵的男朋友?」
张信礼第10086次婉拒林瑾瑜一起出去吃吃喝喝玩玩的提议之后,林瑾瑜终于忍无可忍哀嚎道:「我都快开学了!青春不再来,人无再少年……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算少年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劳动大驾,每天多理我一会儿?」
寒假过于短暂,即便对研究生来说也一样。多宝贵的假期呀,真适合用来白日宣……呃他的意思是联络感情,出去旅个游,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什么的。
坐在书桌旁的张信礼:「elit,elit,elit,gradual,gradual,gradual……嗯?你刚刚说什么?」
林瑾瑜:「……」
呸,白费唾沫,气死他也。
自从张信礼受了宁晟凯的刺激,下定决心继续读书以来,他俩的夫夫生活堪称江河日下……有一定的夸张成份。
总之张信礼每天就跟钻书里去了似的,两耳不闻男朋友,一心只读圣贤书。
林瑾瑜也不是不赞成他用功,只是……有没有搞错兄弟,这才年头,去年初试刚结束一个多月,有必要这么火急火燎?
张信礼见他不说话,马上意识到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抬头道:「怎么?饿了要吃饭?」
合着我只知道吃饭。林瑾瑜说:「我又不是饭桶,而且有手有脚,饿了自己会去做。」他道:「我说,许钊约我们出去玩玩。」
张信礼作不解状,问:「为什么?」
林瑾瑜抓狂:「放假啊放假,还为什么?」
他觉得他们真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最没烦恼,除了读书啥也不用想的那会儿尽搞暗恋去了,大学这齣社会前的过渡期又赶上出柜,跟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这会儿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去游山玩水,度蜜月还需要问为什么?
「哦,这样。」沉浸在学习中的张信礼不解风情,完全没接收到林瑾瑜富有浪漫色彩的弦外之音,说了句让林瑾瑜吐血的话:「我得复习,你跟许钊去就是了,没关係。」
兄弟,你没关係,我有关係。林瑾瑜想一把揪过他衣领朝他耳朵大吼:「你不去,我去干什么?跟许大狗逼钊化蝶双宿双飞?」
「我每天不是给你划了任务吗,」他无奈道:「我看你中午就完成了。按部就班来就行,不用这么……」
这么有学习没对象。
「你是按照你自己去年的复习经验给我安排的吧。」
不得不说,林瑾瑜是个满分好老师。作为前上岸人员他富有经验,而且英语很强,在张信礼考研这事上堪称除了张信礼本人之外最尽心尽力的一号人物。从英语到政治,从语法到单词,凡是他有心得的,没有不告诉张信礼的。
林瑾瑜答:「当然,咋,还看不上?」
当然不是,张信礼拿着林瑾瑜手抄给他的今日长难句,说:「没有,但我没你聪明,只能比你更用功。」
三跨大冤种不用功行吗,不行。
「你已经很用功了,」林瑾瑜说:「没见过几个比你用功的。这才二月份,你都看到中频词了。」
「不够,」张信礼严肃地说:「远远不够。」
「……」
好嘞,这看来出去玩是没辙了。林瑾瑜泄气,拿出手机开始给许钊发消息,告诉他他俩都不去。
许钊的回覆都带着他那大惊小怪的声儿:搞——什么飞机?我都安排好了,咱们先急行军,杀去黄家耀那里捉姦,叫他请假,带上弟妹一起出来,然后组成小队一路南下,好好领略一番三亚的日落、大海,然后潜水看鲸鱼!
好傢伙,说得跟去打仗似的,黄家耀比我俩都大几个月,也好意思叫弟妹,林瑾瑜心说:呃……而且三亚有鲸鱼?
其实他心里也很嚮往,初中毕业的时候同学们旅行去了,他被独自一个丢到凉山,认识了现在身边这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高中毕业的时候暗恋的男人抛弃了他,导致他压根没了毕业旅行的兴趣;大学毕业季忙着搬家、照顾小狗……忙碌的生活总不经意就偷走了很多东西。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