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递了瓶矿泉水,夏水头也不抬就接了:「谢谢。」
他起身仰头喝水,喝得很急,水珠沿着下颌的曲线,滑过滚动的喉结掉进锁骨,融进浸湿衣服的汗里。夏水喝完将矿泉水瓶放到墙边,抹把嘴唇再扯了扯衣服,喊道:「站好队形,我们再排一次。」
他站在队伍前面,揪着衣服擦了把脸上的汗,吐槽道:「这衣服都汗湿了,真想直接脱掉。」
后面的人开玩笑道:「没事,夏老师你脱,我们不介意。」
「我介意,有辱斯文。」
夏水撑着膝盖,盯着镜子,「都集中注意力,我可盯着你们,要是谁跳错了直接扣工资哦。」
音乐再一次响起。
刚才给递水的工作人员和夏水的其他助理一起,站在练习室最后面,靠着门口的盆栽旁边,露出俊美深邃的眼。
「陆……陆老师,你要站在这里吗,隔壁有间休息室。」助理指着外面,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陆钧爻的目光在人群中锁住夏水的背影。夏水的背因为汗已经湿透了,白色的衣服粘在肌肤上,隐隐透出肉色,脖颈修长白皙,因为运动泛着绯红色,肩胛骨和腰背的曲线削瘦流畅,肌肉薄薄的覆在上面,随着舞蹈动作彰显张力,腰很细,似乎盈盈一握。他穿的是运动短裤,臀部曲线因为舞蹈动作绷得紧緻而漂亮,露在外面的双腿干净白皙,且修长有力。
陆钧爻喉结微动,觉得嘴唇非常干燥,和助理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就出门了。
练习又持续到很晚,伴舞走了之后,夏水自己又在练习室练了会儿才下班,先去练习室附近的浴室冲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准备收拾东西call司机回家。结果他走出休息室,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低着头在等人,于是有些好奇:「你没下班吗?怎么还在这?」
「工作人员」开口:「我是你司机。」
夏水这才反应过来,上去踮脚掀掉他的帽子:「陆钧爻,你怎么在这?还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
陆钧爻把外套脱了:「这是别人的,我是来接你的。」
夏水挠挠颈侧:「你怎么来的啊?」
陆钧爻顺手拎过夏水肩上的包:「我找了你助理,顺便还加了你经纪人的微信。」
夏水一脸迷茫,被动地跟着陆钧爻往外走:「你加了纪子哥的微信?我天,他为什么会理你啊,你给他什么好处了?老实交代,你贿赂他什么了。」
陆钧爻眉眼含着笑意:「你猜?」
夏水一把抢回自己的包,十分倔强:「反正你肯定是装成一副好人的样子,你最会演戏了,你这,你简直作弊,我周围的人你要是都熟悉了,我不就是你口中的猎物了吗,你这个大灰狼!」
陆钧爻觉得好笑:「那你是小白兔?」
夏水哼哼唧唧,没有否认。
陆钧爻笑着嘆口气:「那小白兔的司机已经被大灰狼凶走了,小白兔是要大灰狼送他回家呢,还是留在外面被其他的怪物吃掉?」
「我……」夏水一愣,勉勉强强,「那、那你送我回家吧,下不为例。」
坐上车后,夏水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偷看我跳舞了?」
陆钧爻:「你忘记谁给你递水了吗?」
夏水显然不记得:「啊?」
「……」陆钧爻:「算了。」
夏水开始自恋:「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帅,有那种指挥千军的感觉。」
陆钧爻重点偏移,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和伴舞的身体接触也太多了。」
夏水显然没get到陆钧爻说这句话的点,眨了眨眼:「编舞是这样啊,怎么啦?你是觉得这样不好看么?哪里需要改改?」
陆钧爻:「……」
喜欢的人听不懂我在吃醋怎么办,急,在线等。
他纠结了老半天,才缓缓开口:「我是觉得……」
结果他偏头一看,夏水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歪着头睡着了,一秒入睡,纵享丝滑,连口水都挂在唇角边跃跃欲试着要流下来了。
……跳了这么久的舞,是该累了。
陆钧爻嘆口气,用外套做被子给夏水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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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正当他想翻身睡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惊坐起。
……这不是在他自己的床上。
他连忙起身,光着脚推开门,和陆钧爻面面相觑。
气氛突然焦灼了起来。
陆钧爻轻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看你昨天在我车上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喊你醒,我就把你抱上来了。」
「你、你……」夏水突然间有些难为情,「你没趁机对我做什么吧。」
陆钧爻笑了笑:「你想让我做什么?」
夏水炸毛:「我、我什么都不想!谢谢,但是我先回家了,等会儿还有人接我去工作。」
陆钧爻不紧不慢:「你就这么走了?」
夏水:「不然呢?」
陆钧爻竟然有些委屈:「我昨天任劳任怨给你做司机,还抱你上来睡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都没有什么奖励么?」
夏水:「……」
夏水靠着门想了想,食指和拇指掐出一个比心的手势,然后放在自己唇边啾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