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水抬起头,睁着眼望着他:「许愿我什么?」
陆钧爻稍稍偏过头,唇几乎要贴到夏水的耳边,不曾辅车相依,却宛若耳鬓厮磨。
「许愿你爱我。」
两人挨得很近,此时安静下来,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平时的自恋劲儿呢?」夏水调侃一句,打破沉默。
陆钧爻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就没有留住过好的事情,你就当我平时在虚张声势吧。」
就在此时,气垫沙发撞了一下池塘的边缘,他们到岸了。
陆钧爻先起身上岸,然后拉夏水起来。站稳后,夏水揣着上衣的口袋,望着他:「陆钧爻,你知道么,神灯是阿拉丁捡来的,那是他运气好,但是我是你自己招来的,无论你运气好不好,我迟早会找上你。」
夏水歪了歪头,笑得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你不用对我许愿,至于追我嘛,你就当解一个三元一次方程吧,耐心解三次,我这个答案就归你了,好不好呀?」
陆钧爻先是愣了半晌,然后笑了,笑得豁然开朗,自从遇见夏水之后,他好像重新知道了笑是什么滋味。
「我真的好想亲你,怎么办?」
夏水撇了撇嘴:「未知数没解完呢,就想要分数了?」
陆钧爻:「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一次答题的机会。」
夏水眼睛笑得弯弯:「谁让你瞎担心有的没的,这次交白卷了,再接再厉。」
陆钧爻摇了摇头,笑着嘆了口气:「我这就是庸人自扰吧。」
……
夏水本来犯困的,从水上下来后就感觉瞬间精神好了。回去之前他想再玩会儿城市模型,因为有没搭完的地方,他想自己搭着试试,陆钧爻便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等他。搭着搭着,夏水发现自己建不好,压根儿没他想像的容易,尝试了好久都失败,索性不玩了,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结果发现陆钧爻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睡着了。
你也有在我面前睡着的一天。
夏水拿出手机,对着陆钧爻的睡姿偷拍了几张。不愧是无死角帅哥,就算是睡着了,左拍右拍都很好看。
拍完后夏水把照片移动至陆钧爻专属相册,边看边感慨,还是自然光下的生图好看,微博上那些站子拍的总喜欢加奇奇怪怪的滤镜,皮磨得跟假人似的,哪有真人好看。
「喂,陆钧爻。」夏水收起手机,轻轻喊了一声,发现他没醒。
夏水嘆口气,望着陆钧爻清俊的睡颜,突然就不想这么快喊醒他了,坐在他身边贴着,莫名感觉自己像个对雕塑发花痴的傻子。
「陆钧爻。」他又喊了一声,轻轻靠在陆钧爻的肩上,抬眼盯着他的反应,发现他没有反应。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两人,和这条长椅。夏水就这么靠着陆钧爻,什么也不想思考,发着呆放空了许久。
「陆钧爻。」夏水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无人答应。
他转了转眼眸,突然想到了什么,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装作陆钧爻的语气:「我是陆钧爻。」
「我是影帝,我好帅。」夏水忍着笑,「我好强,我还爱装逼。」
「我每天从十平方的床上起来,被十个导演邀请我去谈剧本,电影节算什么,走红毯就是我的日常……」
说着说着,夏水也觉得太羞耻,深吸一口气,用专业的表情管理素质强行止住了笑容。
他又沉默了半晌。
「我是陆钧爻。」夏水嘆口气,呢喃了最后一句,「我喜欢夏水。」
……
陆钧爻是被人推醒的,他睁眼的时候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结果一看手錶,才下午五点半。
「你睡了好久啊,猪吗。」夏水站在他面前,插着腰,「喊你好久啦,快点送我回宾馆,我明天要录综艺呢!」
陆钧爻感觉脖子有些酸,用手揉了揉,一脸迷茫:「我居然在这儿睡着了?」
夏水拖着他的胳膊起来,一边嚷嚷:「司机,快走啦,我饿死了,我要回酒店吃饭了!」
两人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夏水道:「你这幢楼不营业还开着电,得多少电费啊,回头你还是关了吧。」
陆钧爻点头:「今天是带你来才开着的,之后会有人关掉。」
上车后,陆钧爻帮夏水系完安全带,莫名有些不放心,问道:「我睡着之后,你没干什么吧?」
夏水瞥他一眼:「你睡着了我能干什么啊,对你耍流氓吗?我才不是这么无耻的人呢。」
陆钧爻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笑了笑:「看到我脸上没被你画猪头,真是感谢你了。」
夏水万分无辜,撇着嘴:「我才不是这么幼稚的人呢,我又不是小学生!」
陆钧爻:「对,你不是。」
夏水哼一声,扭过头:「你居然污衊我,你自己说梦话你知道么?」
陆钧爻疑惑:「我说梦话?」
夏水语气自然,但是表情浮夸:「是啊,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说什么夏水夏水我好喜欢你,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爱死你了……哎呀,真的是不知羞耻,光天化日的,都不知道收敛一点自己的心思。」
陆钧爻给听笑了,眉头轻挑,难以置信:「我居然说了这么多梦话?」
「是啊。」夏水缩了缩脑袋,窝在座位上开始眯着眼休息,大发慈悲道,「我今天心情好,看你做梦都念念不忘的,就算你一次告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