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另一条手臂挥舞而来,一拳打在夜莺的脸上,夜莺整个人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尹鹤懒洋洋地松开夜莺的领口,揉着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都破了。
夜莺想要正过脸,却被尹鹤捏住了下巴,他低头看着尹鹤。一贯风情万种的眼底浸满杀意与冰冷,像是出鞘的刀锋利。
判定我的价值?尹鹤踮起脚,在夜莺耳畔轻声呢喃,你、也、配。
有我在你身边,在其他公会眼中的你会更有价值。
这句话确实惹怒了尹鹤。
夜莺认为尹鹤是个有野心的,不轻易加入公会,是因为想要谋求好职位。寻常新人进入公会,都得从底层做起。
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尹鹤的靠山是夜莺,若是尹鹤有了名气加成,自然是香馍馍一个,诸多公会为了招揽他,会主动让利。
夜莺刚动了动唇,就被尹鹤捂住了嘴巴,尹鹤依旧在笑,眉眼弯弯: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夜莺只是注视着他。
踮脚有些累,尹鹤这才有些嫌弃自己的身高,他怎么觉得自己没这么矮的?仰头看了一眼,是夜莺太高了。
等有闲钱了,一定要改变自己的身高数据。
尹鹤松开了手想后退,却被按住肩膀反身一转。他与夜莺的位置颠倒,他背后抵着冰冷的墙,不等反应过来,一个不加掩饰的吻汹涌袭来。
尹鹤皱着眉,想要挣扎反抗,双手腕被剪在了头顶。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会让人整个人很空,会本能寻求依靠。
后背又有掌心牢按,让他挣脱不得。这个吻太过狂烈,混杂着嫉妒、恼火、发泄,像是集齐了人**至恶的吻。
也很危险。
尹鹤闭上了眼,很快肩膀开始颤抖,主动朝夜莺靠近。因为他的腿有些软了,意识开始迷离了,他像是迷途的羔羊不知所措,急于寻找庇护。
夜莺搂着他的腰,尹鹤狠狠地咬了夜莺一口,夜莺惩罚似的回搓他的脊椎。一股触电般的异感流转,让尹鹤的头皮炸开。
房间温度攀升,白色衬衫紧贴肌肤,让人渴望一探究竟。
接吻过程就像是重感冒,过程让人头昏脑涨,高烧褪去之后,留下一具疲惫的身体。
尹鹤毫无力气地趴在夜莺身上,有些郁闷,为什么只是接吻,就会让他狼狈至此。
然而夜莺却精神饱满,依旧存有不满,显然觉得还不够。若不是尹鹤眼泪都要掉出,他绝不会停下的。
尹鹤想到自己方才的弱态,将头趴在夜莺的**前,头也不抬地拍了夜莺一掌。
这一掌正好拍在夜莺额头,夜莺突然挨打,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握住尹鹤手腕,在尹鹤微微凸起的腕骨上吻了吻。
夜莺?
嗯。
你王八蛋。
嗯。
尹鹤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不过瘾:你流氓。
夜莺心情极好,并不反驳,只是赞同地嗯声。
尹鹤又说:以后不准吻我。
夜莺捏着尹鹤的手指,像是对待心爱的玩具,时而搓揉,时而光看着。好像不腻似的。
过了一会儿,夜莺才说:你只说过不想和我说话,可没说过不能接吻。
如果你不想和我接吻,可以推开我。或者现在就把我的舌头割了,我不会反抗。
你要这么做吗?尹鹤。
夜莺捉着尹鹤的手腕,逐渐凑近自己的唇齿,然而尹鹤的指尖虚浮无力,懒懒地耷在那儿,仿佛没有骨头。
尹鹤闭上眼,伶牙俐齿的他少见的没有反驳。
夜莺另一手放在尹鹤的脸颊侧,他说:你不想这么做。
因为你也享受和我接吻。
停止你的妄想,尹鹤轻声道,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对我做过的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夜莺,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享受跟你这样的人接吻?
夜莺没有说话,而是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现在还记得。再过一段时间就不记得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尹鹤骤然睁开眼,总想问下去,可夜莺又张唇道,又一贯低沉**感,又有着几分随意的语调。
你需要的是道歉吗?
通常人受到委屈,都会希望得到道歉。
但我总觉得你是不一样的,我认为你不需要道歉。但现在看来,你又很希望得到点什么。所以,你是想要我道歉吗?
让夜莺道歉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尹鹤真的想要的话,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和尹鹤接吻的感觉确实很美妙,美妙到可以让他忽视道歉带来的不满。
如果做一件事能带来更大好处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做这件事。哪怕这件事对他很不友好。
尹鹤:通常别人和我道歉的时候,都是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烧三炷香。要不,你就给我磕三个头吧。
夜莺捏了捏尹鹤的手指:你还真敢说。
今天的夜莺很不一样。
脾气比以往要好一些,但是又不好。渴望接吻的他,像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驱赶某种压抑心里。就像是瘾.君子吸食鸦.片,用短暂的**换取精神的救赎。
然而这种救赎是腐朽的。
方才二人接吻的时候,尹鹤迷蒙地看了一眼,夜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脸。与先前那张脸不同,那张脸过分秾丽、色彩饱满,不同于当下的锋芒毕露。
然而这张脸并不是他喜欢的,先前在S级世界里他没有注意,现在的他能够确定,自己并不喜欢这张脸。
他喜欢0001,并不是因为0001的脸蛋好看。而是0001身上的气质,那股能让他确定0001是兰郁的气质。
但尹鹤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且陷入一种迷茫。如同夜莺所说,他确实沉迷于和夜莺接吻的感觉,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能与和0001拥吻时的情绪重叠。
但这两个吻是截然不同的,0001懵懂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