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黑漆漆的。
她摸索着干坤袋,想从里面掏出一支柠檬灯鱼来,却又想起柠檬灯鱼早就在山下树屋做成灯了,没拿上来。
她放下干坤袋,摸索上了床。
石无荒等着阿淮躺上床后,才在她脚边窝下了。
「快睡。」在黑暗中,雪猫红色的眸子映着些微光,看向了对面躺着的阿淮。她似乎不太适应,就算闭上了眼睛,手指也紧紧扣住自己的裙边,露出了些不安来。
石无荒想了想,走到了阿淮面前:「伸手。」
阿淮闻言睁开眼睛,鬆开了握着裙边的手,朝着雪猫伸了过去。
雪猫伸出爪子点了点她的手心,红光一闪,阿淮手心里出现了一颗发着光的小石子。
石无荒:「火种,永不熄灭。」
阿淮把火种捏在手心,能感受到暖意。
她盯着自己握紧的手,抬头看石无荒,忽而笑了笑,一双眼睛看向他,小声道:「我觉得你好像一隻哆啦A梦。」
石无荒:「那是什么?」
「一隻神兽,它也是猫,它有一个口袋,里面装着无穷无尽的宝藏,要什么有什么。」
石无荒疑惑:「有这种神兽?」
「嗯,」她认真地点头,手中火种透出的光亮照在她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朦胧暖意:「我在……梦里见到过。」
最后石无荒在阿淮的身边躺下了。
他施展了安神术,很快屋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小小的屋子,一人一猫并排而睡,没一会儿,那姑娘便伸手把身边的猫搂进怀中抱着。猫也顺从地随她抱。两人相拥而眠,徒然多了几分静谧的温馨。
·
「出来做饭!」
在阿淮睡得正沉的时候,听见了屋外传来了一声呼喝。紧接着,还有砰砰砰的拍门声。
「还在睡?」
那人使劲儿拍门,嗓门特别大。
阿淮睁开了眼睛,不耐地抬手揉了揉额角,蹙着眉透出躁意。
她朝着窗户看了看,已经看不到日光了,想来夜幕已经降临,这一觉睡了不少时间。她又看了看屋子,只有她一人,雪猫已经不见了。
她垂眸,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火种,静静地看着,心中躁意被抚平了几分。
可外面的人还在继续,得不到回应就不罢休:「丫头,快出来做饭!大傢伙都等着呢!」
阿淮握紧手中火种,看向被拍得直晃荡的木板门,眉头皱得更紧。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溢出代表鬼修的凶煞黑雾,眼神也变得凶恶,开口道:「滚。」
第23章 争斗
拍门声停住了。外面的人显然是有些意外,一时说话声都没了。
阿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将失控溢出的煞气敛回体内。
外面怔愣了一会儿,又接着拍门:「小妞脾气还挺大。」
「出来!」
还没等他拍第二下,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把拍门的人都撞开了。
阿淮出现在门外,一脸冷意。
她低眸看去,门外有人被撞飞在地,她刚刚开门抽了点力气,那人正捂着额头嗷嗷叫。
靠近门口的地方,站着两个人,地上躺着一个。
三尺远的距离外,还有好几个人在围观,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从地上弹跳起来,指着阿淮:「你,你是不是找打?」
阿淮打量了他一番:「重筋宗弟子。」
他是个光头,耳朵的筋骨凸出,这是常年锻筋骨的重筋宗弟子的特征。
「你很閒?」她往天边看了看,还能看见一些晚霞余光,太阳刚落山。这些恶人们刚起床。
起来了先来叫她?
那光头被打断,愣了一下,接着横眉毛竖眼睛:「你他妈……」
阿淮又开了口:「重筋宗弟子功法特殊,专锻筋炼骨,尤以炼颅顶筋为要。我看书上写,你们宗门弟子的颅顶筋奇韧,堪比青狼骨,甚至可以炼器,使法器升半阶。」
她静静地看着他,语气无甚波澜:「是真的吗?」
光头呆了。
前边句话是真的,可后边这说的都是什么?拿他颅顶筋去炼器?
他感觉周围人看他脑袋的眼神瞬间就不一般了,他头顶一凉,结结巴巴:「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炼个屁!」
阿淮移开了眼神:「哦。」
哦?哦什么?哦是什么意思?
光头见阿淮不轻不重的神情,而周围人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瞟着他的脑袋,仿佛下一刻就要来给他开瓢的表情,便伸手指着阿淮的鼻子:「你这小丫头片子哪听得谣言……你个只会煮饭的,你懂什么!你——」
「你不是……无尤宗九圣女吗?」
在旁边离得近的一个人看着阿淮的脸,忽然指了出来,一脸惊疑:「怎么会是你?」
阿淮朝着他看了过去。
她顶着自己原来的脸,会被人认出来也实属正常。只是这人,看起来文弱,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一隻药囊。看身上的气息,不是正常修士,像是药修。
阿淮重新看了看他的脸,鬆开了眉头,略迟疑:「方耘先生?」
方耘有些意外:「圣女还记得我?」
阿淮点了点头:「记得。」
以前和无尤宗有过交易的药修,炼製的丹药还算抢手。阿淮也吃过他炼製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