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爷,你说你回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黄小犬一直气氛高昂。
「总不至于现在说吧。」若不是此时悬在半空中,蓝天时真想现在就鬆开手。
「喂,蓝小爷,他们马上就铺好安全网了,咱们一起跳。」黄小犬热情洋溢。
谁特么跟你一起跳。
蓝天时往下望了望,还真拉上了一张网,跟蹦床似的,估计现在下去肯定没事儿了。
他跟抱着个炮竹一样,一秒钟都不想坚持,赶紧鬆开了手,推开了还试图抓着他的黄小犬。
「蓝小爷。你等下啊。我的绳索没鬆开呢。喂,二组的,把绳子鬆了。放我下去。」
「好咧。黄小爷,我们数到三,放绳子。」
「喂,道具组,给小替身放绳子。」
拍什么戏,这么大排场。关键这么大排场,也就一个小替身。
这都什么逻辑。
「一,二——」
数的真慢,蓝天时等不及了。
「三!」
只顾着盯着地面,随着三声落下。
猛一抬头,头顶的天被遮住了。
剎那间,蓝天时用尽全力把黄小犬一推,随着两个人中间一黑——轰轰隆。
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落地了。
砰,砰连着两声,蓝天时和黄小犬分别落在了已经没人撑着的网上。
「呦呦——」这次黄小犬的惨叫才能跟刚刚的唱词接上。
蓝天时虽然双脚着地,但毕竟是十几米的高空,缓衝不够,刚刚还被他取笑的重力这次差点儿拍死他。
刚刚熙熙攘攘的人群已不知去向。
「过来。」等蓝天时拉起了还在哭鼻子揉屁股的黄小犬,果然,另一个石头砸下来了。
蓝天时拽着汉服,边跑边问道,「你得罪人了?」很希望他的问题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蓝小爷,你还不知道我,我怎么会得罪人……」
「算了,别啰嗦了。」把气喘吁吁的人一拉,蓝天时瞬间明白了,这又是衝着他来的。
「蓝小爷,血,血!」黄小犬嚷了起来。
蓝天时回头一看,果然汉服上沾了些血迹,黄小犬蹭了灰的鼻子下面的确在流血。
「就是鼻血。别嚷嚷,快走。」蓝天时脚步没停。
「不是我,蓝小爷,是你!」
蓝天时这才注意到,他蓝色的运动裤子已经被染成蓝红交替的条形花纹了。
「西口河50号。拐角还有不远。」蓝天时深吸了口气,忍着痛,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谁说不远。还有一里地呢。」蓝天时刚转个弯,猛一抬头,那双熟悉的杏花眼,带着三分怒气,七分认真狠狠地瞪着他。
「白医生,你这是要出门吶?」看见白医生换了一身清爽的白衬衫,蓝天时忍着身上撕心离肺的痛,嘴角一抽,有一搭无一搭的抬了抬手。
「你是医生?快救我蓝哥。」黄小犬一听是个医生,这次可来劲儿了。
刚刚明明是被牵着袖子跑,这次还伸出手来,要过来扶蓝天时的腰。
「噗——」刚好被黄小犬按在了伤口上。蓝天时额头渗出了汗珠子,还是闷哼一声,强忍住了。
「医生你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呀!」黄小犬纨绔子弟的嚣张气焰全来了。
「他是你什么人?伤的也不是你,你跟着急什么?」白叶舟一把推开了还要去扶蓝天时腰伤的黄小犬,单手按住了蓝天时的肩。
「少废话。蓝小爷是我的髮小,我们青梅竹马……」
蓝天时用胳膊肘一捣,没让旁边的黄小犬继续吠吠。
「咳咳,」蓝天时一张嘴,嗓子一堵,一着急话都没说出来。
「救人?不是不行,我的医疗费恐怕你们付不起吧。」白叶舟皱着眉,已经单手撩开了蓝天时的运动服。
「开玩笑,……说吧,还没见过我黄少付不起的费用。」
「行啊,救他,一个亿!」
「开玩笑吧。」黄小犬嘴都张圆了。
蓝天时站在旁边刚一个眼神儿,黄小犬就笑眯眯的抬起头,改了口。
「刚刚,那个我这个鼻血流出来了。奥,医药费么,好商量。」
「没得商量,一个亿。不行就走。」白叶舟面不改色。他认得黄家的人。这个强买了西口河地契的黄家。
「行,那行吧。」黄小犬两眼汪汪的看着蓝天时,一咬牙答应下来了。
白叶舟这次一起转过身,又把黄小犬打量了一番。
「看什么看,不就一个亿么。快救我蓝哥!」
纨绔小少爷又开始吆喝了。
白叶舟没理他,只问蓝天时,「还能走吗?」
这句话上次就是毫不犹豫的回答过「能。」,但这次真的是痛。
而且知道这个白医生力大无穷,蓝天时浅浅一笑,浮出两个酒窝,「白医生,蓝小爷这次真走不动了。」
后面的人往前一个箭步,「蓝哥,来,我背你。」
「你这背,一身鹅黄绸缎汉服,看着就硌得慌。」
「嗨,咱俩从小一起混那会儿,浴池子里都互相背着玩大的……」
蓝天时扶额:谁跟你混了,那时候咱俩还幼儿园好不好。
白叶舟瞥了眼蹲下身等着背蓝小爷的黄少,淡淡地警告他,「你这么背,可以直接把他背到火葬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