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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章 草木桥镇上的老妖怪
美人香最近一片喜气。
苏老闆和白公子看上去情意甚笃，看来喜事不远。孙管事和和罗自然不必说，连带着店里的伙计们脸上都笑容满溢。只有红夭，一整天垂头丧气，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为什么啊为什么——」她垮着脸，仰天长哭。「那个女人到底哪儿点好？略大人一定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才被这种粗米野菜吸引……」
「什么野菜？！」和罗横了她一眼。「我家小姐哪儿不比你强了？」
「她哪儿比我强？」红夭挺胸昂首。「胸没有我的大，腰也没有我的细，也没有女人味——」
孙管事咳了咳。「我家大小姐，胜在气质。」
「什么气质？」红夭不屑。「野菜气质么？」
苏合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又往自己的胸部看了看。
「小白，你也这么觉得么？」
白略唇角勾得挺欢快。「娘子是最好的。」
「骗人！」苏合白了他一眼。
「为夫觉着正好。当然，娘子若是想让它变大一点——」狐狸的贼眼瞄向苏合的胸口位置。「也不是没有方法。」
「什么方法？」苏合下意识问出口。
「让为夫多揉揉就好。」
白略的头上狠狠挨了个爆栗子。
「色狐！」
白略很委屈，其实他只是实话实说来着。
「小姐！」
「怎么了和罗？」苏合见她进来，忙收了手正襟危坐。
「上次那位公子——又来了。」
「公子？」苏合皱眉，和白略对视了一眼。「难道是——？」
门外来的不速之客，正是久违的白韬。
「二弟，苏姑娘。」他的脸色如常，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很难想像，他在不久之前还和白略的爹娘一起策划了一场骗局，让苏合将玄光给了白略。
狐族的人，果然个个脸皮厚。苏合如是想。
「你来这儿做什么？」白略皱紧了眉，满脸不快。
「二弟，我知道之前设计你和苏姑娘是我们不对。」白韬的脸上有些歉意，「但你也知道，夺得狐王之位，是我们全家对你寄予了这么多年的期望。这不也是你长久以来的目标么？」
「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白略摆了摆手。「大哥，若你是来和解的，就别白费口舌。除非你能想到彻底解救娘子的法子，否则免谈。」
「你叫她娘子？」白韬有些惊讶。「难道你们？」
「不错，我们很快就会成婚。」
「二弟，你糊涂了？若是成婚之事被武罗女神知道，她定会让你剔去法力——」
「那又如何？」
白韬转向苏合。「苏姑娘，难道你真忍心让二弟他这万年的修行白费？」
苏合别开脸，没有说话。
「好罢。」白韬垂下眼。「就算你们二人情比金坚令人艷羡，可是二弟，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成了凡人，又要如何替苏姑娘找到丢失的一魄续命？」
两人都愣了愣。
「苏姑娘身上的固魂豫章，总有一天会失去效用。到时候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么？」
白略的狐眸冷了冷。「我一定会在那之前拿回她的一魄。」
白韬摇摇头。「罢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想做狐王了？」
「不想。」
「好。你也知道，外公他年事已高。甄选下一任狐王的青丘盛会马上就要开始。略儿，从你小时候到现在，我们受了多少冷嘲热讽，多少不公正的待遇。本来还以为这一次终能扬眉吐气，没想到——」
他的神色甚是失落。「罢了，随你吧。告辞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
「苏姑娘，之前我们做的事，的确对不住。希望你和二弟能幸福。」
「小白。」
白韬走后，苏合拽着白略的手，把他拉到里间。
「你真的不想回去做狐王？」
白略摇头。「若是做了狐王，势必不能如现在一般自由来去。要让我跟娘子聚少离多，我宁可不做。」
「可是——这不是你的梦想么？」
「曾经是。」白略的唇角翘了翘。「但若实现这个梦想需要付出失去娘子的代价，我才不要。」
苏合勾勾唇，倚在他怀里。「没这么严重吧？顶多就是聚少离多罢了。」
「这对我来说，很严重。」白略一本正经，狐眸闪闪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其实白韬说的也有些道理。」苏合想了想。「如果你跟我成婚，就得变成凡人，这样似乎太不合算。」
合算？白略感觉到自己的额上流下三道冷汗。「那娘子的意思是——？」
「我们就别成婚了罢？」苏合瞄瞄白略的脸。「反正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白略咬牙切齿，脸色发黑。
「不——行！」
开玩笑，不成婚，就意味着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娘子，不能在情敌来袭的时候摆出正统夫君的架势，更重要的是——
「难道你要我们的宝宝都见不得天日么？」他这句话一出，苏合立刻服了气。
「这倒也是。」
「其实，也不是没有合算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