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突然凑过来,亲了她一口,然后鬆手。
季辞立即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脸颊微红,说话没什么威慑力:「神经。」
她平復下来,离得陆宴远远的,说:「反正我们现在离婚了,我是不可能同意復婚的。」
陆宴点头,慢条斯理:「这也不急。」
季辞:「你不许再来骚扰我。」
陆宴勾唇:「那我追你?」
季辞一噎:「我……我要看你表现。」
「嗯。」
季辞继续道,「那你要尊重我。」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辞指了指大门:「那你现在出去,我要睡觉。」
陆宴笑了下:「季辞,你玩儿我呢?」
季辞往后躲了下,虚张声势:「你自己同意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真的变了很多,陆宴自知不能逼她过急,狗急了还跳墙,这小兔子急了,她还咬人呢。
但他现在很想揉揉季辞的头,她头髮很软,其实长发更好看,微卷,一笑生花,颊边还有梨涡隐隐浮现。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季辞面前,低头看她的时候,压迫感极强。
季辞退无可退,无奈仰头与他对视。
她是杏眼,一双眸子黑漆漆,客厅有灯,眸子里凝着一抹细碎光亮。
陆宴心头一痒,觉得季辞这双无辜眼,眼神太勾引人了。
心中所想,即刻变成了话语落下:「季辞,你勾引我啊。」
勾引这个词,用的不太好。
季辞抬脚踢了他一下:「你走。」
陆宴勾唇,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话,于是解释:「别生气啊,不是骂人的话。」
他俯身,贴近她:「给你送个礼物。」
下一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串手炼。
「拍卖场上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一串红宝石手炼。
宝石玲珑剔透,血一样红,共有十八颗,设计高雅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
季辞没有理由接受,于是推拒:「不用了,谢谢。」
陆宴拉起她的手,非要给她戴上试试。
季辞欲挣脱,陆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想把人吵醒?」
季辞丧气:「陆宴,我弄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讨厌我么,离了婚,你应该是高兴的,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陆宴也不做声,给她戴上后,低头在她手腕上吻了下。
然后他直起身子,面上表情很淡,说:「我没有讨厌过你。」
「但那时候的事,的确是我的错,对不起。」
稀奇,陆宴还给她道歉。
季辞讥讽:「不敢,陆少爷没有错,你和罗素素都没有错。」
说季辞小心眼也好,说她气量小也罢,总归她就过不去罗素素翻她日记的那道坎。
日记她放在卧室抽屉最底层,陆宴就任由罗素素进她的房间,翻她的日记。
可能主要还是计较那时候的陆宴对她没有分毫维护。
他们坐在那里,淡笑听着季辞不值一提的苦涩暗恋。
墙上时钟滴滴嗒嗒。
陆宴的声音缓慢响起,声线清冷,他说着以前的事,说:「季辞,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喜欢过罗素素,更没有向她告白过。」
「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的,但我和罗素素的关係,仅限于朋友。」
「罗老太太是陆欢的私人医生,陆欢那时和罗素素关係亲近,两家隔的也不远,是以,罗素素经常来家里玩。」
「陆欢自杀前,写了遗书,关于陆桉,关于罗素素,她让陆家善待罗素素,因为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姜月那时候忙着照顾陆欢,我被送往老爷子身边,很少回本家,和罗素素根本没什么交集,后来陆欢出事,我被接回陆家,那之后才重新开始认识罗素素。」
「可能年少时候,有一点点情窦初开的模糊好感,毕竟一起长大,关係自然比旁人要熟稔许多,我没动过喜欢罗素素的念头。」
季辞反驳:「但罗素素在英国的大提琴演奏,你去看了。」
她语气十分肯定。
陆宴点头:「是,但其中另有原因。」
季辞看着他的眼睛,他并未闪躲,继续说,「罗素素大学时候去英国留学,不止是学习音乐,还有一个原因。」
罗老太太年老时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但她早已移民英国,罗素素在英国留学就住在老太太那里,老太太记得陆宴,她早前就一心想促成陆宴和罗素素的亲事,陆宴没同意,罗老太太便陷入了死结里。
那一年四月份,老太太病危,罗素素给陆宴发了封邮件,请求他抽空来英国一趟。
陆家因为陆欢的事,把罗老太太奉为座上宾。
陆宴想到这层缘由,也没推拒,直接让林跃订了机票飞英国。
季辞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陆宴说:「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事,你忘了是不是?」
季辞支支吾吾:「你就说了你要去英国一趟。」
陆宴眸色沉沉,盯她许久,忽而笑了,他说:「做为妻子,季辞,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去英国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问?」季辞道,「你那时候在家都跟我说不了几句话,我嫁给你,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