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此转过身,已经全然没了刚刚还算客气的神情,咧开一口黄牙,笑得很是冷漠:「冲喜。」
冲喜?
秦昭不由皱眉,她现在的处境虽然没完全堵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除了能看见周围的环境外,她环视四周,空旷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几个窗口都是她可望而够不到的高度。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马瓜踱了两步,威胁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间屋子外面全是我的人,要是发现你敢动一步,就砍你一根手指。」
「那看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力了?」秦昭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反而反问道。
「什么?」马瓜第一次被绑住的人提问,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秦昭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冲、喜。」
「那是当然。」
不然怎么会费那么大气力把她绑来这里。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一个要求。」
「嗯?」
马瓜不解地看向秦昭,怎么,当他这个土匪头子不是土匪?
被气得冷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秦昭眼中波澜不惊,心中胜券在握,很有把握地开口:「既然是冲喜,阁下肯定也不希望我哭花了脸去,反正我也出不去,阁下答应我一些小要求又如何?」
她这话说得确实在理,而且马瓜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一个女子在他的地盘还能把这掀了不成?
而且他也很好奇,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能提出什么要求。
他交叉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先说说你的要求。」
「第一,我要去见我的伙伴。」
「可以,但是不可能让你们长时间待。」
「第二,给我鬆绑。」
马瓜见她这样弱弱小小,他一刀就能解决的样子,点点头:「可以。」
「第三,在我冲喜前,不能动我的伙伴,要确保他们活着。」
「哼!」马瓜本来也是打算在冲喜前不动那二人的,毕竟说出去不好听,「他们活不活着也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老实待着了。」
他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小泉儿立刻会意上前给她鬆绑。
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禁锢而发麻的四肢后,她站起来:「现在我要去见我伙伴,我要确定他们没有事情。」
「给她带路。」
听到吩咐后,小泉儿抽出刀架在她的后脖颈上。
接触到冰凉的触感那一刻,她忍不住心头一颤,却还是抵住上颚做出一副冷静的模样,随着他们的脚步走。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她现在身处何境。
四面环山,目测应该是在某个山谷中,目光所及,地势崎岖险峻。
几乎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扛刀的人盯梢,硬闯的话就凭他们三个人定是不行。
「我冲喜是冲的何种喜?」她将目光收回来,硬闯不行,那隻得另闢蹊径。
身后的小泉儿犹豫了一下,想了想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干脆直接告诉她:「自然是我们大当家的喜!」
「你们大当家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一听这话他不满地把刀往前压了压,却还留着寸劲儿,怕伤了这细皮嫩肉的女人。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另一个小木屋前,算算距离,他们倒是有心,将他们三人分得这般遥远。
打开门,远远地就瞧见他们两个被绑在木桩上,二人似乎已经转醒,但是碍于被绑一动也不能动。
她走进去,快步到他们面前,刚想伸手就被喝住:「你想干什么!」
秦昭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只不过把布罩扯开,你担心什么?」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南宫初本来还不安的心思冷静了下来,看来殿下现在还没事。
小泉儿押着的刀不敢鬆开,但也默认了她可以这样做。
她率先扯下南宫初眼罩和堵住嘴巴的抹布,又去帮杨舒拿下来。
适应了光线的南宫初一眼就看见了挡在秦昭脖子后的大刀,怒喝道:「你把刀放在哪了!」
突然被吼了一声的小泉儿吓一跳,手一抖险些真的弄伤秦昭。
南宫初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怒气更甚:「你是不是想诛连九族!」
小泉儿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当下心中也窜起火来,本来她不吓他根本不可能手抖,还不是因为她!
「喂!你这个疯婆子说什么屁话呢!诛九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杨舒本来迷迷瞪瞪地被南宫初吼醒也就算了,冷不丁听到自己要被杀,赶紧撇干净关係:「唉等等!我和她不是一路的!要杀杀她,不要动我!」
南宫初鲜少有人敢威胁她,只有在战场上兵戈相向的时候才有人敢这么叫嚣:「你来啊!你把手里的人给我放了!咱们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
看她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大卸八块!
「放你?长得没多漂亮想得倒挺美!」小泉儿嘚瑟地冲她晃晃脑袋,「就算是死,你们也只能死在这片山里!」
「阿初。」秦昭突然开口,看向南宫初的眼神里藏着一抹锋芒,「山裏白日风大,晚上多加小心,毕竟野兽颇多,不要害怕。」
南宫初很快会意过来,急忙接上话:「阿昭现在如何?可还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