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珊珊往他的方向走过来,成之六怕她认出来,忙压低帽子转过身去。
等以为她差不多走过去了,再回过身来,却被一张放大的脸吓得急急后退几步。
「你找我有事?」姜珊珊眯着眸子,没有一丝友善地盯着他。
「没……」成之六本想否认,但立刻觉得只会引起对方的疑心,便马上道,「对啊,有事,我祖……朋友不是前两日出院了吗,但是他说胸口还有疼,我就来问问您。」
「燕君义?」姜珊珊柳眉微微一挑,抱起胸来。
成之六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就是他。」
姜珊珊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如果还有问题,为什么不去医院?」
「医院?」成之六一愣,好在脑子转得快,「医院……的确是可以,但是您不是当过他的主治医生,更了解他的伤情吗,所以我才来觉得找您更合适!」
姜珊珊微微一笑,似乎打量起他,「你不是因为他的事来找我的吧。」
「哈哈……」成之六扯着笑,知道对方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骗,只好认道,「被你猜中了,那么姜医生,我能否请你喝杯咖啡?」
姜珊珊耸了耸肩,「不能,我不喝咖啡。」
「啊……那……」
就在成之六以为得再寻找机会跟踪她时,姜珊珊凑了过来,在他耳边道,「但是我喝茶。」
……
贺云轻在厨房中煮好一锅味浓色鲜的鸡汤,端着走出来大厅,就看到燕君义拿着他的长剑在慢慢地比划。
见他刚好却不肯歇着,不禁有点恼怒,「你在干什么?」
听到他声音,燕君义如吓到一般,忙将长剑收到身后,但也没有弄清自己怕什么,就已经开口解释道,「我不过躺了几日,所以就想活动下筋骨。」
贺云轻脸色有些不悦,「万一又扭到哪里该如何?」
「怎么会。」燕君义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又不自觉地说道,「我会小心的。」
「好,既然不会。」贺云轻也觉得自己不该小看他,只是忍不住找一个理由道,「你的剑那么长,如果又弄坏东西怎么办?成之六虽是你徒孙,但你身为祖师爷就可以任意弄坏吗?」
燕君义顿时觉得他言之有理,「那我到外面……」
「你说什么?」贺云轻把锅用力地放在桌上,溅出来一些。
「……」燕君义闭上嘴巴,他突然不敢说什么。
贺云轻亦瞬间反应过来,他……他为何要如此生气?
一时间,房中安静,两人莫名陷入尴尬中。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气氛感觉到更加尴尬。
「你先说……」
「你先说……」
过了一会,两人再次同时开口,贺云轻实在受不了了,快速地道,「我要说的就是……你过来趁热喝点鸡汤吧。」
「哦,好。」燕君义鬆了口气般,走了过去坐到饭桌前坐下。
贺云轻为他勺了一碗鸡汤,又扯了个鸡腿放进去,便递过去。
而看到自己桌上多拿了一个碗,想起了成之六,不由担心道,「你说成之六他能不能收服那个妖怪。」
燕君义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何况此事对修道之人也算一种历练。」
听了他的话语,贺云轻稍稍放心一些。
等看到燕君义喝完了汤,又盛了一碗出来,「这是我昨日熬了一夜的,你多喝点。」
「……嗯,好。」燕君义又埋头苦喝。
贺云轻见他又喝完一碗,继续又去盛。
燕君义,「……」
当一锅鸡汤差不多喝下肚,燕君义从未觉得像现在这般饱腹过,喝下最后一口,他有些犯恶地吐了出来。
贺云轻慌忙拿出帕巾坐到旁边为他擦拭,焦急地问道,「燕君义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这炎炎夏日,燕君义刚喝完鸡汤,整个身子就像在烧起来,对于对方的碰触只觉得一阵悸动,便迅速抓住他的手,「不是,伤口不疼了。」
「真的?」贺云轻怕他又忍着。
燕君义微微颔首,「嗯,真的没有大碍了。」
想到他的伤都是因他而起,贺云轻低低地道,「……如果不是我,你便不会受伤的。」
燕君义见他如此,声音不自觉地温柔道,「你无需自责和紧张,那些事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会做的。」
贺云轻心中一颤,他深呼吸了口气,抬头鼓起勇气道,「燕君义,我有话与你说。」
「嗯。」燕君义对视着他认真的眼神。
「我……我……对……你……」哪怕是下定了决心,可要说想说的话时,贺云轻便觉得话全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他的一张脸红成煮熟的虾子。
他焦躁地望见眼前的人,何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
燕君义刚要问,贺云轻就握紧拳头,猛地倾身上前,迅速在对方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一吻,退开后面红耳赤地道,「这样,你可懂得了我的心意。」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吻,燕君义一怔,整个人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贺云轻没有听到他的回覆,以为他无法接受,心里一下子空了似的,眼眶渐渐发热,「我知你我皆是男子,有为侼理,你若觉得噁心,便当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