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腾了三五回,终于把旁边屋里的主人惊醒了。
王队很不好意思地向农家汉子道着歉。
“是不是吃啥不干净东西了?”汉子问道。
一句话提醒了王队,王队一拍脑袋:“哎呀,疏忽了!我们吃螃蟹了!”
“螃蟹?八爪虫?”汉子惊道,“那东西怎敢吃?”
王队有些疑惑:“我也吃了,可是没他这样的反应啊。”
“哎呀,吃了八爪虫怎能喝茶!”汉子急得直搓手。
“啊?!”王队想起了,是啊,吃完海蟹,忌讳吃富含维生素C的水果,吃完河蟹,忌讳的是茶和柿子啊,怎么就疏忽了呢?一定是睡觉前,蔡鹏喝的茶水惹得祸。
“这可怎么办?!”若是平时出门旅游探险,这些事情好处理,探险者行囊里常备着治疗腹泻的药物,可眼前哪能弄到“颠茄片”一类的药啊。王队看着痛苦的蔡鹏,着急地问农家汉子:“小哥,这城外可有医者?”
“没有啊……”汉子也十分着急,“哎,对了,前段有个老头来这里采药,应该会诊病,就住在不远处,我这就去找……”说着,光着脚便跑了出去。
蔡鹏“哎呦”着,终于排除少量黏液,可看样子,疼痛依旧没有减轻。
蔡鹏低声叫唤着,勾得王队也感觉腹内一阵阵不舒服……
“来了、来了……”农家汉子终于请来了老头。
老头邋里邋遢,披着肥大袍子,白髮白须乱散着,手里拎着个草编小药箱。
想是在路上,农家汉子已向老头介绍了蔡鹏的病情,老头只简单问问蔡鹏的感觉,便“呵呵”笑了两声,说声“不碍的”,吩咐农家汉子烧些开水,指着边上的柴禾垛对王队道:“他现在也屙不出啥来,不用进屋了,扶他到那趴一会吧。”帮着王队把蔡鹏挪了过去,老头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王队惊叫道,指着老头身边的地上,尴尬地道:“这里脏。”边上,竟然就是蔡鹏方才排的一小摊泡沫状的黏液。
“呵呵,不碍的。”老头也不在乎,吩咐王队去烧水的火堆里取个火把,老头拣根小棍,仔细地检查蔡鹏的排泄物。
检查完了,老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土,笑呵呵地问王队:“你二人还真是啊,连那东西也敢吃。”
王队不好意思道:“我二人太贪嘴了。”
“就是,八爪虫怎能吃啊。”农家汉子拎着开水过来,插嘴道。
老头摆摆手:“蟹可食,只是属寒物,饮了茶才会这样。”说着,老头接过汉子手中的陶碗,示意王队举着火把跟着自己,走到房根,拣个锋利的石片,在墙上仔细找了一会,颳了几下,墙上的灰土落下,老头用碗接了,小心地将开水倒入碗中,摇匀,走到蔡鹏面前。
“啊?喝、喝这个。”蔡鹏实在不敢相信。
连王队也觉得有些离谱,喝香灰起码能沾点佛气仙气,这墙土算什么?
“喝吧,这是药嘞。”老头笑着道。
蔡鹏犹豫地看着老头,老头笑着道:“怎么?连八爪虫都敢吃,吃药还不敢嘛?”
蔡鹏不愿被人看不起,也是病急乱投医,一咬牙,把墙泥和的泥浆喝了下去。
“继续趴着吧。”老头不管蔡鹏的肚子了,蔡鹏光着脊樑、赤着脚,只穿着一条肥大的亵裤,老头弯腰看看蔡鹏的脊柱,又看看蔡鹏的脚,最后盯着蔡鹏缠着布片的伤腿瞧了一会。
王队在旁看着,见老头时而凝眉,时而嘴里“啧啧”有声,心道:看来,这老头也许有些门道……
“哎呦!”蔡鹏这次的叫唤,比前几次声大,可能是痛楚更甚了。
“快扶他排了吧。”老头吩咐着。
王队和农家汉子赶紧过来搀扶蔡鹏,蔡鹏半蹲着,顾不得尴尬,这次,倒是痛快地排出一小摊稀液。
“哎呦我的妈呀……”蔡鹏长长出了口气,显然是痛楚减轻了。
老头打开药箱,用开水调了一碗药汤,给蔡鹏灌下。
“多谢老先生啊,舒服多了……”蔡鹏佩服了。
“我扶你回屋躺着吧。”王队要搀扶蔡鹏,却被老头拦下,老头对农家汉子道:“天不凉,拿两领席子出来吧,就让他在这里歇着吧,免得一会又要折腾。”
“啊?还要遭罪啊?”蔡鹏痛楚减轻了,话也多了。
老头笑着指点着蔡鹏:“贪嘴的下场哦,嘿嘿,下次可要小心啊。”
王队见蔡鹏好多了,心也放轻鬆了,侥倖道:“幸亏我只喝了开水,没喝茶,否则,咱两人就要一起折腾了。”
老头起身,又去墙角颳了些墙土,冲了水。
蔡鹏见了,咧着嘴道:“还喝这泥浆啊?”
老头笑着道:“你不用喝了,是他喝。”
王队惊道:“我肚子又没疼……”
“要不然,等你疼了再喝?那时凉了,可不如现在好喝啊。”
王队哭笑不得,还想争辩,却已经感觉腹腔之内,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犹豫着接过碗,将泥浆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