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木抬手想把玉佩丢回去,却又多了个心眼:不行,我一丢,他一闪,玉佩掉地上一碎,岂不讹上我了?原来还暗含着“碰瓷”啊!
五木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摆放到对方面前:“谢谢,多少钱我都不买。”
“咦?不要你钱!”“老神仙”十分诧异地看着五木。
“咦?”五木也十分诧异,这是啥高明的骗术?扭头四下望望,难道是先给了我,再报案失窃,找了“警察”抓我个人赃并获不成?
“不收钱我也不要,我不稀罕!”五木下定决心,坚决不上当。说完,不再和这一老一小两个“骗子”纠缠,收拾地上包裹,准备上路。
“唉!”“老神仙”失望地嘆了口气。
边上“龙凤哥”“啧啧”两声道:“老先生道骨仙风,却枉费了一番心思啊!”
五木冷笑两声,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二位实在不够高明,人家张小花写的刘老六,起码还先把男人变成章子怡呢,你要真有能耐,把我变成个凤姐,我就信了你。”
“老神仙”听了五木言语,立刻凝神闭目,运气于臂,手指掐诀,嘴唇微张……
五木吓得一手捂住脸,一手护住下体,真怕这神叨叨的老东西把自己变成凤姐。
“老神仙”右手掐诀颤抖着指点着五木:“汝、汝真有灾啊!”又露出一脸恳切,充满求知慾地问道:“凤姐是何人?”
五木被“老神仙”的举动吓得直往后躲,又被老傢伙活跃的思维气得直乐:“凤姐啊,就是嫦娥的妹妹,和嫦娥一起上了月亮,不过降落时,脸先着了地。”说完,扭身去牵马。
“龙凤哥”安慰“老神仙”几句,末了道:“老先生神道亨通,小子若未猜错,可是左元放先生?”
“老神仙”依然未从被五木冷落的寂寥中復苏,木然点点头,喃喃答道:“恩,老头儿正是左慈……”
“左慈?!”这两个字五木听得真切,左慈是三国奇人,五木怎能不知,左慈精通五经及丹鼎道术,而且最让五木感兴趣的,据传,左慈通晓房中秘术!
“你、你是左慈?”五木转回身,盯着“老神仙”。
“当然是左元放左老先生。”“龙凤哥”对五木的无知也有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那你是哪位?”五木问道。
“我嘛,默默无闻小辈,祢衡是也。”
“祢衡?你是祢衡?‘击鼓骂曹’的那个祢衡?”五木眼前浮现出一张二条、一张一筒、一张白板,三张麻将牌一套的“击鼓骂曹”。
“骂曹?哪个曹?”祢衡整整衣襟,一付我是文明人,我说文明话,不会骂人的神态。
“曹操啊!”五木不知道祢衡“击鼓骂曹”这个典故是何时发生的。
“曹操?曹孟德?哦,不错不错。”祢衡点着头,说着“不错”,也不知是说“曹操这个人不错”,还是觉得五木的提议不错,准备找个机会骂骂曹操。
“这位是祢正平小友?”左慈竟然对年轻的祢衡十分客气。
“正是晚辈。”祢衡优雅地向左慈行礼。
“果真是人如其文,材如其人啊!”左慈点着头,夸奖着一表人才的祢衡。
说实话,除了“击鼓骂曹”,五木对祢衡的了解还真不多,但五木也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同时遇到这两个三国奇人。
五木赶紧向二人行礼,不停为方才讥讽二人道歉。
左慈、祢衡当然不会计较,否则怎堪称奇人。
二人越不在意,五木内心却越不安,干脆拉二人再度坐下,打开包裹,又翻出好些个吃的东西,祢衡喜爱甜食,蜜饯甜点来者不拒,左慈单捡了山药胡麻做的白云仙饼,也吃得有滋有味。五木又拿些好吃的,给了水摊摊主,摊主终于解了馋,颠颠奉上茶水和梅子汤,给三人解渴。
二人这才想起询问五木的姓名,五木如实说了,问道:“二位仙长怎么会来到这里?”
祢衡连连摆手:“祢某可不是什么‘仙长’,似左老先生这般,饮风采气为食,才是仙长,弥某不过一俗人,兴起閒游,却把身上钱用光了。可巧越到邓公子,让弥某饱餐一顿,嘿嘿,又可熬个三五日喽。”
左慈哈哈笑道:“我老头子也不是什么神仙,不吃东西也饿呢,我和正平小友一样,也是玩得疯了,弄得老乞儿一般,哈哈。”
五木平生最不在意的就是钱物,见二人都已囊中空空,立刻翻出自己仅有的一点钱,塞给二人,又觉得钱少太没面子,索性把张飞託运包裹翻个底朝上,找出一堆吃食,还发现了两包钱,一股脑都塞给二人。
左、祢二人都是狂放随性之人,也不和五木太多客气,乐呵呵照单全收。
五木心道,你们拿了我的手短,这回该和我说点实话了吧?讨好地询问左慈:“老爷子您方才说我有灾,能否详细讲讲?”
左慈面色沉重,用追悼会致悼词的声调说道:“邓小友有几桩不祥之事,兄弟失散是其一,此事倒无大碍,日后必有相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