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一愣,「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她还以为是曼施坦因的龙躯不方便来巴别塔内部,所以拜託了隆美尔,「你倒是拿出来呀。」
隆美尔点点头,脸上却泛起骄傲,「当然,但我们得去起飞区。」
计夏青终于知道了不祥的预感来自何处。
「是给龙躯的衣服?」她惊呼出声。
「要是只是人类的怎么会花个万儿八千?巴别塔里头可没有奢侈消费。」
宿白脸上出现了抗拒的神情。
计夏青则有些失神——她想起了前几天和曼施坦因的对话。
「粉色的,毛绒绒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她一把捂住了自己脑壳。
宿白犹犹豫豫地看了看隆美尔,又看向她,「师尊,我们去那边?」
计夏青一手捂脸,一手疯狂摆动表示拒绝,「我还有些事,你们去吧。」
小龙愈发紧张了,不安地看着隆美尔。
隆美尔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和曼施坦因又不会害你。」
「师尊~」宿白又看向她,神色委委屈屈。
计夏青沉思一会,想到刚才隆美尔所言——多给小白一点安全感。
她点点头,「行,但我得等会,确实有点事,不骗你们。」
小龙仔细打量着她的眸子,从里面看出的只有诚恳。
「那我等你办完事?」她扯扯计夏青袖子。
青帝陛下果断摇头,「我有些事,得和太乙谈谈。」
「我不适合听?」宿白轻声发问。
计夏青沉默一会,看了看小龙身后皱眉疯狂摇头的隆美尔,心底嘆口气。
「是的,你不适合。」
宿白冲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后退几步,活泼地摆摆手,「那我就先去了啊,等你师尊!」
计夏青心底有些难过,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小白先一蹦一跳地出了门,蹦蹦跳跳的背影看起来却并不开心。
隆美尔跟在她后头,回头,轻声说:「我很喜欢小傢伙。」
「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失望了,即便塔主阻拦,我也会和你拼命。」
门砰地一声关上,计夏青默默注视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转身,步入书房,轻声呼唤:「太乙。」
蓝色人影出现在她身边。
「刚才隆美尔撒谎了吗?」她敲着桌子,逼视着面前的人影。
太乙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没有?」
「看您怎么理解。」
青帝陛下磨着牙,「我最讨厌和我玩文字游戏的人。」
太乙老老实实鞠躬表示歉意。
计夏青皱眉,看向桌面上那张折起来的纸,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开口,「如果我让你不能监视我接下来的思考和记录,你会怎么做?」
太乙相当诚恳地说,「我会消失在您的视线中然后继续监视。」
计夏青摇摇头,站起身,走向门口,高呼一声:「菲特!」
菲特探出小摄像头的脑袋,熟练地展开了数据真空。
太乙无奈地长嘆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数据真空,她确实无法监视。
计夏青默默靠在门板上,展开了纸,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然后将小摄像头扭到一边,不准它偷看。
古德里安的失踪很奇怪,按照她的推测,一定是有人插手了这个事件。
那第一顺位继承人失踪,她顺理成章地怀疑上了最大受益者隆美尔,而且她通过B级权限查阅资料,确实发现了在古德里安失踪的那段时间,隆美尔也在极诡黑暗中出探索任务。
还失踪过一段时间。
但是,这隻龙刚才特别诚恳。
「古德里安没死,」计夏青轻声说着,「隆美尔配合了他的失踪计划。」
假若隆美尔没撒谎,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
计夏青迅速写着些东西,「动机不明确。」
她沉默一会,引出一条箭头,写上几个字。
巴别塔的真相。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阴谋。
「现在的问题是,塔主知不知道隆美尔和曼施坦因的谋划?」她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倘若知道,那就是师徒三人瞒着曼施坦因和宿白做了一些事;倘若不知……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也没见过古德里安,」她喃喃自语,「难道是天生反骨?」
还有一个小问题。
她翻过新的一页纸,在两边各写上了几个字。
左边是第五执,右边是老头儿,四个徒弟的老师。
「哪个是真塔主?」计夏青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沉吟一会,在两个名字上画了一个连接符号,「第五执藏在老头儿身后。」
「可是,」她点了点老头儿的名字,「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多此一举?」
如果第五执完全掌控了巴别塔,何必推出一个傀儡?
那要么,是他还没完全掌握;要么,是他不敢站在台前。
「还有,为什么绝对不会插手我和小龙之间的事?」计夏青摇摇头。
换她是老头子,爱徒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身边,还情根深种,她一定会生气,不说棒打鸳鸯,适当的盯着和劝阻肯定有。
那个老头子,似乎包容地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