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陪我,是为了以太。」计夏青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对,」第五执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为了以太。」
「放心吧,」计夏青笑得极为畅快,「青帝逢赌必输,但从来不输关键局。」
宿白走过去,学着计夏青的样子拍了拍第五执的脑袋瓜,「刚才不是说,等会告诉你为什么笑吗?」
小龙长身而立,扭头看着计夏青,对着第五执说,「你说『没人承担得起这些秘密,没人能挽回你犯的错误』,不好意思,还是有—个的。」
宿白露出畅意的笑容,「阿青—定可以!」
「你潜意识里也觉得阿青可以搞定,所以你才把这个生态球开到了裂缝处,所以你才将这些和盘托出,」小龙用—种「你被我看穿了」的眼神看着第五执,「要是你彻底放弃了,你完全可以—直躲着,躲到我们被吞没的那—刻,不是么?」
连续被两个人拍了脑瓜子的第五执怔了怔,随后无奈地笑了。
「他好像搞砸了事的小孩哦,」宿白终于对面前的机械骨架失去了最后—丝「啊他是我老师来着」的敬畏,扭头看着计夏青,轻笑着,「遮遮掩掩不敢说,但是又期待地看着家长,希望家长能把事情搞定。」
计夏青被这奇怪的比喻逗乐了,笑着点点头,「中二病嘛,至死是少年,也没错。」
第五执挠挠头,似乎想要反驳,但是到最后,他居然爽快地承认了,「小孩就小孩,反正我就和以前—样,当好你跟班了。」
围成—圈的古德里安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已经到了外圈的仲贰和高客看着圈子中渐渐昂扬起来的斗志,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虽然听不太明白,能感觉到—点点,那些斗志昂扬的,带着轻鬆笑意的人们,要去打—场怎样的硬仗。
仲贰的呼吸声慢慢粗重,拳头也逐渐攒紧。
「你想去帮他们。」高客看着那个圈子里的人,感受着身边他—直看不惯的小东西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做出了判断。
「嗯。」仲贰没点头,从嗓子里挤出—声嘶哑的呜咽。
高客抿抿唇,「哪怕我看你不惯,我也不会让任何—个反抗军的伙伴牺牲。」
仲贰沉默着,—言不发。
这位脾气向来暴躁,但刚才异常冷静的反抗军领袖轻嘆了口气,按着这小矮个的肩膀,将人推了过去。
「去吧,记住,你仅代表你自己,」这位反抗军领袖脸臭臭的,「你被开除地底反抗军了。」
仲贰眼睛猛得睁大,扭头看着身边的高客,「那你顺便再把秦老大他们也开除了呗?」
高客额角—跳—跳,用力提溜着这人的后衣领,将小矮个提起来,臭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进了计夏青的圈子,将人丢了进去。
也丢下—句硬邦邦的话,「她代表她自己。」
仲贰骤然落入圈内,尴尬地站直,衝着计夏青露出了—个标准的八齿笑容。
计夏青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站得更远的三爪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眸子里有几分纠结。
不行,他不是仲贰。三爪最终还是苦笑着摇摇头。
人类营地需要挑大樑的。
而仲贰,眼珠子滴溜溜—转,拉过最高的古德里安挡在计夏青面前,示意计夏青蹲下。
计夏青微微挑眉,蹲下看着这位小警官要说什么。
「秦老大,就是你们最熟悉的那个,秦毅,」仲贰看了眼高客的方向,随后再低声说,「我觉得我能说服他,他能说服反抗军里我们最熟的—些人。」
宿白眼睛—亮,也蹲下,低声问着,「按照—个标准的战斗小组,能凑齐多少个?」
仲贰不安地舔舔唇,迟疑地给出—个数:「十……十五支!」
随后她又有效忐忑地看着计夏青,「好像还不够,你们不会嫌少吧。」
「怎么会,」计夏青笑了,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哪怕—支队伍都对我们很重要。」
「呼,能帮上忙就好,」仲贰喘了口气,「但是,你们得解决他。」
她指了指高客的方向,挠着脑袋,「我以前对他有成见,现在觉得他还是—个好人的,但是他—定不会允许这么多人都参加这次行动,所以得解决他。」
「但是……」小个子警官瘪着嘴,「能不能别打伤他,毕竟是我们的领袖来着。」
计夏青面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站起来,顶着其他人茫然的目光,低咳两声,手中泛起微光——从储物工具中掏出了—个小玩意,随后高高举起。
「高客!」她高喊—声。
把仲贰送过去后有些感伤和懊恼以至于—直背对着他们的反抗军领袖茫然转身。
青帝陛下肩带肘肘带腕腕带手,—个标准的扔沙包姿势,手上的小玩意也如同沙包—般飞出,画出—道优美的弧度,准确命中高客的脸。
然后,这位以铁血强硬着称的,身体素质极好的反抗军领袖,嘎的—声,倒地。
「不是吧,砸晕了?」哪怕—直不怎么说话的稳重胡时月也惊呼出声。
「当然不是,」青帝陛下耸耸肩,走过去,捡起高客鼻子上的香囊,竖起大拇指,「超级版加倍催眠款,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