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转身又坐回了轿子里。
哪知道刚拐了个弯,前面就又衝出来一个老者。
中军:「……」
第二次因为急剎差点飞出去的方言钦:「……」
还是中军率先反应了过来,他瞳仁一紧:「元人?」
他当即拔出了腰上的配刀:「你是谁,为什么突然衝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随即反应了过来,抽出刀衝上去把他围了起来。
那老者却是不慌不忙:「别慌,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难道还能是你们的对手吗?」
他说:「我要见赵王公。」
方言钦正好掀开轿帘走了出来:「你是?」
老者一身元朝人打扮,看见方言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你就是赵王公?」
方言钦点了点头:「你也是来求药的?」
老者:「……」
他想了想:「算是吧。」
毕竟他今年都六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要是方言钦的神药能帮他多活几年,倒也不错。
方言钦 :「算是吧?」
那老者这才回过神来,他也不急着回答方言钦的问题,反而问道:「敢问王公如何看待那些投降了的元人?」
方言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老先生说笑了,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元人,有的只是我大干人。」
老者沉默了。
因为只这一句,就足以表明方言钦对待元人的态度了。
这也就足够了。
所以老者又说道:「就怕那些元人不会甘心做大干人,毕竟大干杀了他们那么多的亲人。」
而且他们也杀了那么多的大干人,上百年的血仇,哪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而后不等方言钦开口,他就又说道:「但我可以帮你们劝服他们。」
方言钦:「您是?」
那老者这才回道:「前元中书省右丞铁花赤。」
方言钦眼前一亮。
因为他还真就知道这位铁花赤,原剧情里,正是因为有这位现任中书省右丞、未来的丞相铁花赤辅佐,那位元朝皇帝孛儿只斤才能有足够的兵力财力五次出征大干,即便五次出征都失败了,也能熬到铁花赤过世之后,才被拉下龙椅。
而且这位铁花赤其实是个反战派,只是因为元朝皇帝孛儿只斤的威逼利诱,更担心残元被他拖进泥潭里,才会帮着元朝皇帝孛儿只斤的。
方言钦:「不过你不是跟着孛儿只斤的二儿子逃去了远东了吗?」
不过他随后就明白了过来。
原剧情里,铁花赤为残元百姓谋划了一辈子,如今残元已灭,大部分元人都已经併入了大干,他回来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他直接说道:「我这就命人送你去见皇叔,让他派兵送你去边关。」
「以后边关的事情就劳烦老先生了。」
方言钦这么干净利落,铁花赤却反而犹豫了,他忍不住说道:「我就说了几句话,你就信了我了?」
「你就不怕我是在诓骗你,好获取你的信任,伺机造反?」
方言钦笑了笑:「老先生都敢自爆身份了,我怎么就不敢信任老先生了。」
主要也是因为铁花赤的想法并不难猜——
因为他显然是觉得那些元朝遗民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他更知道,大干有他方言钦一日,那些元朝遗民要是再惹是生非,下场只会是一个,那就是死。
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帮着大干去安抚那些元朝遗民。
铁花赤可不知道方言钦是因为熟知剧情,才会对他这么信任,所以他这会儿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当下仰天长嘆一声:「论胸怀,我也不及王公半分。」
而后他拱手便是一拜:「请王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言钦也没再多说废话,直接命中军派了几个人拿着他的印信把铁花赤送进宫去了。
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又坐回了轿子里。
搞内政的人才也有了,完美!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轿子刚刚抬出去没几步,就又是一阵急剎。
差点又飞出去的方言钦:「……」
「赵王公,是赵王公回来了……」
听见外面传来的话,这一回,不等中军开口,他就轻车熟路地掀开帘子下了轿子。
然后他就看见十几个原本正围着陶总管的人齐齐转头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原来他家已经到了。
紧跟着,那些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为首的几人更是苦苦哀求道:「王公,草民乃是江南一商贾,贱内已经缠绵病榻十余年,我今天带了十万两银子过来,只求王公能赐下神药,救贱内一命。」
「王公,我儿子前段时间得了天花,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求王公能赐下神药,救我儿子一命,对了,我今天也带了十二万两银子过来。」
……
而就在他们身后,陶总管正捧着小山一样高的一堆拜帖,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难怪那位治水奇才的父亲会选择当街拦他的轿子,他要真的按照礼节来拜见方言钦,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但这并不重要——
方言钦随手拿过其中一个人举在手里的一沓银票。
这样看来,善于理财的人才是不用找了,毕竟这样下去,国库想缺钱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