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攥着什么。
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殷誉北依旧不说话,殷怀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还在这里盯着他看了一晚上。
殷誉北垂下眼,语气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沙哑,比平**里少了几分冰冷。
这个玉佩你从拿来的?
殷怀看向他手里的玉佩,不由一怔,这是他当时为了付租小院的钱,才当给当铺的玉佩。
怎么会在殷誉北手里?
这块玉佩他还是皇帝时只戴了几次,当初被关在天牢里他身上就恰好揣着这块玉佩,所以他便一起带了出来。
而这玉佩认识的人不多,他想着肯定没什么人认识,所以在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卖了出去。
殷怀心中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最终决定装傻充愣,什么玉佩?
殷誉北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他的瞳色漆黑幽深,殷怀从未在他眼里看过如此汹涌的情愫,似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仿佛下一秒便会迸发而出。
他死死地攥紧玉佩,视线牢牢的黏在殷怀身上,语气也冷了下来,几乎是将那个称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陛下,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觉得眼前这人和殷怀像,本来还只是信了还魂之说。
没想到还会更加离谱,如果不是意外发现了他身上有这枚玉佩,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从头到尾会是一场局。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而最可悲的是自己在得知他没死后,竟然会欣喜若狂。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殷怀微微一怔,见殷誉北的神情,不由低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已经瞒不住了。
你又何必如此,当作不知道这事不是更好吗?
殷誉北神色一紧,紧绷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当年那场大火也是你自己放的吗?
虽然放是我放的,但是我差点死了也是真的。
听到他这样说,殷誉北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最后他只别过视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殷怀心里有愧,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自己确实骗了殷誉北,最重要的是他因救自己而受了伤,现在成了这幅模样,他心里也不忍。
于是他又放缓了语气,现如今也别再喊我陛下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还是个身体比常人弱一些的普通人。
闻言殷誉北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又忍不住看向他,冷声道:我记得你之前的病已经治好了。
当时我为了从牢里逃了出来,不得不吃了一味药,那药让我留下了病根。
殷誉北沉吟片刻后,道:是国师给你的药?
对。
殷誉北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脸上,颇看不惯似的,皱眉道:你这脸也是他的手笔?
对,我现在戴的是面具。殷怀对自己的新模样很满意,戴上去和真人的脸似的,只不过不能沾水。
沾水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国师只叮嘱我不能沾水,可能沾了水面具会融化也说不定。他也只是胡乱猜测。
是吗?
殷誉北伸出了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像是在泄愤似的,见殷怀嘶了一声,又不由自主放轻了力度。
殷怀嘀咕了一声,这要放在从前,你这就是大逆不道。
殷誉北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唇,似是笑了笑。
殷怀见他这样笑,不禁心中发怵,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脸上也褪去了往常的冰冷。
陛下以后打算如何?
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陛下。
那叫什么?
就叫我叶先生吧。
殷誉北却摇摇头,看着殷怀。
那叫什么。
殷誉北说:想叫你的名字。
什么名字?
殷誉北目光柔和,缓声道:阿怀。
听到他这样叫殷怀脸上一红,拒绝说:不行。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于是他半开玩笑道:我看你是趁我没做皇帝了,准备把大逆不道的事情通通做个遍。
殷誉北垂下眼,没有说话,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似是有些虚弱。
殷怀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心中一揪,最后还是妥协了。
叫是可以叫,但是必须要在没有人的时候。
殷誉北抬起了眼,神情哪里还有半分脆弱,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好。
殷怀知道殷誉北一向有野心,所以在想难道是在用他当幌子对付柳泽,可是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用处,这假设完全不成立。
于是他脑海里冒出另一个念头,可很快又被按了下去,因为他觉得实在有些荒诞。
他和殷誉北摊牌后,其实还有些担心他会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为此还心惊胆颤。
可是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这之后几天并没有忽然出现什么人将自己抓走再关入天牢。
如果硬要说哪里奇怪,那便是殷誉北将他住的地方迁往了别处,刚好离殷誉北的住处相隔不远。
国师!
殷怀刚从小厨房出来,就看见了释无机的身影,连忙叫住他。
两人并肩走在碎石子路上,殷怀手里还捏了几块糖糕,释无机瞥了一眼,殷怀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解释道:从小厨房拿的,国师也要吗?
这几天小厨房不知为何做的都是些他爱吃的菜,就连糕点都是他惯吃的口味,于是便忍不住多吃了些。
释无机轻轻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那之前我们吃饭时你还老爱夹甜的吃。
释无机别过了脸,说:我只是好奇。
殷怀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看向前方,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吃了这么久的药,他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知道了殷誉北是因为自己受伤后,他在这事上比之前上心了许多。
释无机微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