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也向前走了一步却被芙米拉察觉到,她没有转身,但是左手立刻扬起说:「别过来,乔治,听我说完。」
乔治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是他也没有再逼近,就站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听她说话。
「我一出生就是福利家的女孩,这个头衔给了我奢华的生活,财富是福利家族一直不变的追求。享受了财富滋润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就是婚姻。我的姐姐们全都嫁给了有名的巫师贵族,最近出嫁的那个堂姐甚至嫁到了遥远的俄罗斯,只是因为家族需要那里的龙血生意。」芙米拉的背影看上去有点单薄,但是与此同时,她的腰背挺得非常直,直的有些僵硬,她的里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她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可是在家族的阻挠之下那个男生几乎在英国找不到任何出路,最后被迫远走美国。堂姐没有勇气彻底逃离福利家,我也没有……乔治,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乔治在撒谎,其实他听懂了。
「明年十六岁的我就要订婚了,乔治。」芙米拉终于转过身,她典雅端庄的站在那里,露出浅浅的微笑,说,「虽然还不知道未婚夫是谁,但是订婚宴都已经准备好了。」
乔治张嘴想说话,芙米拉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点头轻笑道:「我知道所有你想说的,谢谢你,乔治,对不起。」
十月的风已经有些寒意,落叶随着风在空中翻卷着迟迟不肯落下,芙米拉一个人走在铺满厚厚落叶的小路上,脚下细细碎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刺耳。她刚才拒绝了一个男孩,她表现的还不赖,一点也没丢掉福利家姑娘的优雅和冷静……
突然一片落叶砸到了她的眼皮,她的眼睛被迷住了,酸涩感瞬间袭来,眼泪如狂潮般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掉落……胸口好痛,芙米拉捂着脸蹲下来,泪水从她白皙的指间流淌出来,她刚才拒绝了什么?她拒绝的是芙米拉的梦……
一阵落叶被小心碾碎的脚步声从她后面传来,在她身边停下,一双大手把她拉起来紧紧的扣进怀里,那个一直喜欢大笑的声音此刻透着些许的无奈和满满的怜惜:「既然会难过,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冷酷的话呢?」
芙米拉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放声大哭,她真的不想拒绝,她很想要很想要很想要和他在一起,想的每天晚上都会看着寝室的屋顶,想像着从这里上一层再上一层再上一层……那就是有他的地方了吧?
「别拒绝我,芙米拉。如果最后真的不行,那我就带你逃走!」乔治捧起她的脸,爽朗地笑着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珠,低头吻住她苍白微凉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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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是被弗雷德扛回来的,乔治和芙米拉一直在校门口等他们,看见一脸菜色的弗雷德出现时,乔治哈哈大笑道:「嘿,你们不会是碰到摄魂怪了吧?还是博格特?」
如果不是肩膀上还有一个随时随地会吐的女朋友,弗雷德准会把乔治按在地上揍一顿!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和芙米拉肯定是成了,所以今天最可怜的就是自己!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算晚,费尔奇刚拿着探测器跑到大门口,奇怪的是他今天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昏睡不醒的朱伊,只是草草的检查了一下就让他们进门了。
「他今天可不太敬业。」乔治小声的对芙米拉说,「平时他恨不得把我和弗雷德扒光了检查。」
芙米拉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不是朱伊那个傻姑娘,现在但凡你接一句话,这个傢伙立刻就能把话题引到「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上来。她可太了解这些男孩了!
「哦,你可太难骗了。」乔治无奈的嘆息了一句,然后不由分说的牵住芙米拉的手不让她挣开,「不过我喜欢!」
朱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着她不是在猪头酒吧里吗?这里怎么好像是休息室的天花板啊,看那个少了一个吊坠的水晶吊灯,那个吊坠现在还在乔治的雨靴里等着扎他的脚呢。
她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脖子,然后就发觉有一个脑袋紧贴着她的脸,她这才知道到自己被人从后面抱着躺在休息室的沙发里,这个味道是弗雷德没错了。
朱伊艰难的转过身子,淘气的把盖住弗雷德脸的红色头髮吹开,他睡着了。他的鼻尖抵在朱伊的颈窝,根根分明的红色睫毛长的有点过分,他的眉毛轻轻的皱着,不知道是不是梦里有什么不太高兴的事情。
休息室里没有人,朱伊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睡了多久,但是被高大的男朋友抱在怀里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至少在冬天很暖和。朱伊偷偷笑了几声,然后好像听到有人在门口说口令。
她立刻挣扎着要从沙发上起来,弗雷德迷迷糊糊的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说:「别闹了,亲爱的,再睡会吧。」
「要睡你自己睡!」朱伊听见胖妇人已经开门了,她着急的就要从弗雷德身上跨过去,结果被弗雷德扣住了腰,她失去重心一下子坐在了弗雷德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夕阳的余晖下可真是一副惹人误会的暧昧画面。
从门口进来的几个六年级学姐一进来就看见这么劲爆的场面,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同时发出了「哇哦」的怪声。
「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一个学姐率先反应过来,拽住同伴们的长袍就往门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