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传来传去,被羽化宫少宫主得知,提前下手,会导致有人受伤死亡。
一路走来,西边四处安静。
卫引再次放出神识,发现有个少年正在被一隻鸟追的抱头鼠窜,哀嚎不已。
那些血,就是他留下的痕迹。
那骨头,是他啃了小鸟留下的。
卫引与楚行云加快速度御剑飞行过去,拦下那隻胖乎乎的巨鸟。
那少年惨叫声戛然而止,看有人救他,却忙道:「别杀它!」
卫引也没想着杀这隻灵兽,单单只是控住对方,他偏头看过去,仔细分辨,认出了这名少年。
半灵境内跟他们一起逃出来的丹火少年。
丹火少年咕噜爬起,别彆扭扭道:「别杀它,它只是把我错认成了它儿子,并不是要对我下手。」
卫引想起那堆被吃得干净的残骨,问:「你吃了它儿子,它把你认成了儿子?」
「没有的事!」丹火少年急急道:「我吃的是死胎!」
卫引支起下巴,「所以你还是吃了它儿子。」
丹火少年:「……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他垂头丧气,挠头道:「我虽然无父无母,可也不能认鸟作母啊,多谢恩人出手相救,我还是先行离开吧。」
「我让你走了吗?」卫引挥手,丹火少年面前立即多了道结界,少年正往前走,一头撞在结界上,被反弹回来。
「你干嘛!」他扶着额头,险些以为逃了虎掌又来狼爪。
「此地有魔族肆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这次出声的变成了楚行云,他垂眼,甚至有心思在剑上调了个姿势。
丹火少年恹恹道:「我师弟前些日子赌气来这,我是来找他的。」
「你一个人来找他?」楚行云嗤笑:「葫芦娃救爷爷?」
丹火少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是在骂他。
卫引则陷入沉思。
真不愧是青鲤,连楚行云都知晓了些奇奇怪怪的文化知识。
「你一路走来,可曾遇到魔族,或者看到魔族留下的东西。」
丹火少年想了想,点头,又摇头,「我没正面撞见过魔族,但我知道羽化宫前段时间派来的弟子都去了哪。」
说完,他嘆口气:「我宗门就在北域附近,人丁稀少,宗内弟子不过百,已经快到末头……师弟离家出走,其他人不敢过来,我便一个人来了。」
「我对你的宗门不感兴趣。」楚行云问:「那些弟子去了哪?」
「被魔头抓走当男宠了。」丹火少年道:「好看的留下,不入眼的都被杀了,羽化宫的命牌现在应该碎了几个吧?」
「你是如何得知的。」卫引看他。
「我是兽修,它们告诉我的。」丹火少年指了指这片森林,「这里大部分灵兽都是我们的耳目。」
所以在卫引二人过来时,这名丹火少年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并故意往这边走,想要求救。
那隻鸟有金丹期的修为,而少年仅仅只是筑基,若它突然发现少年不是它儿子,丹火少年会有生命危险。
丹火少年身上的伤也并不全是他躲鸟时弄上的,有部分是那个鸟蛋所留下。
「带路,我们去救人。」楚行云走下剑。
丹火少年犹豫,「我听说那女魔头是八魔王,是名化神大能,我若带你们过去……岂不是去送死?」
「你带我们过去,再离开。」
因为不放心丹火少年,卫引没有提他已传音至宗门的事,「我们只是去确认一下,并没有打算以卵击石。」
「我没见过亲眼八魔王,对男宠之事也只是听说……不过,羽化宫的那些弟子是真的被魔修掳走了,魔修逮正道能干些啥事啊,除了练功,不就是双修。」
丹火少年嘆口气,沉思须臾,接着道:「行,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要答应我,若是在那里遇到了我师弟,定要救他出来。」
「救人是我们分内之事。」楚行云扛着把长剑,抬抬下巴,「走。」
丹火少年将他师弟的面容印在玉简上,递给楚行云,又放出只灵兽,在前面带路。
楚行云暗地里传音给卫引:「你觉得他靠谱吗?」
「不靠谱。」卫引回:「但涉及到人命,还是要过去看一看的,若是发生意外,再用空间传送符离开便是。」
八魔王不过化神初期,梅浮游的空间符足够他们两个逃出生天。
对于卫引来说,救人只是举手之劳,最关键的还是魔主在哪,以及如何保护楚行云,从而破解对方死关。
丹火少年在前方引路,大概过了好一会,三人来到一处洞口,丹火少年停下脚步,布了个屏障,小声开口:「灵兽曾看过那几名魔修进入其中,此地应有阵法,二位多加小心,我在三里外等你们。」
他迅速离开,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楚行云指尖摁在剑鞘上,若稍有异样,剑便会立即出鞘。
卫引拿了两张护身符,一张贴在楚行云身上,一张自己用,他与楚行云各自又布了随身结界,这才接近洞口。
门口确实有阵法,卫引琢磨片刻,得出了破解之法,又用了些时间将自己与楚行云的魂息融合阵法,从而混进去。
洞内是另一副天地,里面弯弯绕绕,像是修了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