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重天修士突破的雷劫比起其他三重天修士,都加强了几倍不止,但二重天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都一一扛了下来,乐观者还把雷劫当成炼体,恨不得天雷再多劈几次。
重明鸟自然不怕雷劫,它必须赶紧变强,才有机会把梅浮游救出来。
它并不是渡寺的弟子,把人救出来也不会以渡寺的名字行事,这样一来,既不会连累渡寺,又能保证梅浮游的安全。
因为以前是得道,所以重明鸟只是在恢復实力,修炼速度无人能及。
卫引支起下巴,「只有你我?」
「你要想带其他人也行。」重明鸟道:「我无所谓,目前蓬莱少主、瑶池长老和羽化宫正在修炼,应是腾不出……」
「带我一个吧。」
此话未落,一名青衣人徐徐走来,他来到两名个子不高的小少年面前,笑道:「我也想去秘境。」
「我们要去的不是宗内的秘境,是宗外被长生门发现的那个。」重明鸟特意提醒:「那里的比较危险,卫引身上有三道神念,你身上应该只有一道吧?」还是孟宿好意设下的。
卫引身上的神念有孟宿设的,还有不悔法师以及怀仁法师随手布下的,甚至孟宿不放心,还给他下了精神锁,若他不幸出事,孟宿能立即赶过来。
「我想变强,去守护二重天。」蓬莱少主轻嘆:「作为二重天的子民,我无法在内看着你们奔波,我身上也有责任,我也应该去承担。」
他这一番话说的真情实感,很难不让人动容。
重明鸟想了想,「那行吧,我们一起去。」
三人行,混进来两隻鸟类。
正确地说,这里一个真人都没有。
一猫两鸟,一起行走。
重明鸟瞥了青衣人好几眼,边走边问:「你是孔雀啊?听说还是白色的呢!白孔雀可漂亮了!」
「回前辈,在下的原身确实是孔雀。」
「蓬莱宗主怎么舍得让你自己来三重天?」重明鸟又问。
「与家师闹了些矛盾,我想来三重天做些功绩证明自己。」
「这样啊。」重明鸟抬抬眼皮,拉长尾音:「那……原来的蓬莱少主去哪了?是已经道陨了吗?」
道陨?
卫引下意识看向青衣人,目光骤然转冷。
真正的蓬莱少主已经死了吗?眼前的这个是赝品?
重明鸟把话说完,蓬莱少主心口一窒,微微僵住身体,过了会才找回知觉,像是释然道:「不愧是前辈,早已看出我身魂不符。」
「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重明鸟拍拍胸脯,「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因此对你出手,你师父都没说啥,我哪里能越过蓬莱宗主处置你。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借尸还魂还是夺舍?」
这两个区别大了。
一个是杀了蓬莱少主取而代之,一个是误打误撞成为蓬莱少主。
青衣人摇头,「我一介孤魂,如何能杀了一名元婴巅峰。」
他比谢行休早几年来到二重天,死的也比谢行休要早。
当时他莫名来到二重天,被人斗法殃及,当场没命,而真正的蓬莱少主没有打过敌方,直接死在了那片杂草里。
不知道是在求生的欲望驱使下,还是他被蓬莱少主的攻击所杀,蓬莱少主欠他一命,他的魂魄成功进入了蓬莱少主的肉/身。
然后藉此活了下来,用几个月时间去适应新的身体,这才回到宗门。
他的魂魄太脆弱,驱使不了这具元婴肉身,便急急闭关,用了几年去提升神魂强度与身体的契合度,也砸了很多天材地宝,最后突破元婴,成为化神,帮死去的蓬莱少主杀了那名凶手。
他没有把自己不是蓬莱少主的事告知蓬莱宗主,但蓬莱宗主还是发现了。
他请罪离开蓬莱,来到了三重天。
青衣人认为自己并不欠蓬莱少主什么,可他的确骗了蓬莱宗主很多年,享受着对方对蓬莱少主的慈爱与温柔,也挪用了很多宗门内的物品。
就算是蓬莱宗主得知他身份后一怒之下杀了他,他也不会去怨对方。
可蓬莱宗主没有。
青衣人嘆口气,「我名谢寻壑。」
「你是谢行休他兄长?」
卫引眉目一阖,「那为何这么多年,你不曾帮过他一次。」
谢寻壑知道卫引与谢行休关係匪浅,他苦笑:「前几年一直在锻炼神魂,控制身体,后几年想找人,却没找到。」
那时候的谢行休已经死亡,来到二重天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卫引还记得小行休话里对哥哥的期盼,但小行休到死都未能等到谢寻壑。
「迟来的关心没有半分用处。」卫引看着谢寻壑的双眼,语气不咸不淡:「你怕被蓬莱拆穿身份,怕自己失去肉身消弭世间,怕这一身修为尽数散去,但你没有想过——」
「谢行休他怕不怕。」
「怕不怕孤身一人被狗欺,怕不怕饥寒交迫任人践踏,怕不怕身死后无人收尸,怕不怕等不到明日的太阳。」
也等不到那个人来救他。
「你走的时候他还没十岁。」
不足十岁的小孩,孤苦伶仃地死在了贫民窑,或许尸体被抛到了乱葬岗,亦或者被饿狠了的百姓煮熟吃了。
谢行休死时怨念极深,由人入魔,因另有机遇,才保住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