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弦歌笑了笑,「没有好处。」
他就知道以卫引的性格,肯定会问这句话。
听到这,长袍人眉头一皱。
「虽然没有好处,但二重天有你的姻缘,你若不来,他也会跟着我一起湮灭。」景弦歌语气轻缓,「小道君可否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长袍人站直身体,「我对姻缘没兴趣。」他语气微转,「但我对你倒是有几分兴趣。」
「一界天道,却情愿化为众生救世,此举难得,若是界内无恙,则日后功德无量。」
「那也得等我活着拯救二重天才能算功德。」景弦歌站在岸边,瞥了眼长袍人身边坐着的少年。
他语气娓娓:「这名少年是你未来道侣的师弟。」
「难怪一个两个的都走错了地方。」长袍人失笑,竟也不反驳,「你们两个的愿望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也有一个愿望。」
少年竖起耳朵,与景弦歌齐声问:「什么愿望?」
「二重天天道是吧?你最好活得久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让我打工了。」
长袍人蓦地扬起船桨——
无数雨滴袭来,淅淅沥沥,但仔细一看,每一滴里都有着一枚被困的神魂!
景弦歌就势神魂归位。
他从打坐中睁开双眼,不由得笑出气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寻常人去地府再出来时,是没有记忆的,景弦歌应是上次昏睡时去了趟地府,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就算他是天道,如今也是万生,大部分时间被束缚在诸多条条框框里。
青鲤等人已经离开,偌大的昆崙显得空空荡荡的,景弦歌踏出门去,看了眼蓝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了。
他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
「嘭」地一声,门被打开,少女急急将十个储物袋往一个纳戒里放,做完这些,她举起手上的数十张珍品传送符,递给正在冰床上打坐的人。
「这些你拿着,赶紧离开!」徐春风往常总是笑容满面的脸此时严肃又慌张,她道:「生生,长生门有得道找过来,点名要你,族长正在和他谈交换条件,我怕是护不住你了,你快跑吧。」
梅浮游睁开眼,看到少女目含清泪,秀眉轻蹙,他正要拒绝,徐春风却强行拉他起来,「你跟我来。」
走了几步,梅浮游不急不缓抽出手,「让他来。」
徐春风无奈:「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虽然你资质奇佳,但大乘与得道之间隔着的是天堑,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把我交出去。」
闻言,徐春风更气了,她平时有多喜欢梅浮游的个性,现在就有多懊恼,「交你个大头鬼!」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必须给我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离开徐家。」
「四妹啊。」房外的结界拦不住得道,有名手拿摺扇的红衣人在外面听了会,踏过门槛,走了进来,「你觉得你能在得道包围下带走他吗?」
这名红衣人摇摇头,「你太天真了。」
「还是这位公子识趣,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徐家岂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大哥,你来干什么。」徐春风冷了脸色,站在梅浮游面前,「你敢带走生生,你金屋藏娇的那位小情人在哪……我可就要告诉嫂嫂了。」
红衣人面色一僵,继而又笑道:「四妹,你糊涂啊。此人哪里叫什么生生,他是梅浮游,二重天界主转世,也是长生门的敌人。」
「你瞧,他连真名都不告诉你,这可不就是存了心想骗你?你不会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徐春风不为所动,「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生生,你要是再来废话,就给我滚出这道门。」
徐春风说完这句话,暗地里保护她的得道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冷冷看着红衣人。
「四妹胳膊往外拐的本事见涨。」
见此,红衣人举起双手故作投降,缓缓退后一步,「我不过是想要领教下二重天界主的风姿罢了,如今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界主转世,这分明就是只会躲在小姑娘身后的孬种罢了!」
「界主如此窝囊,看来二重天也好不到哪去,界随其人嘛,还真是『名不虚传』。」
红衣人打完嘴炮,刚转身,突然眼前场景变了。
八仙齐齐将他包围,而梅浮游则变成了扣着祥云簪的宽袍人,他抬眼,对其他人道:「你们少作杀孽。」
「不能杀?真是遗憾,不如把他困在这吧。」
「我同意,这人嘴太臭,惹人生厌。」
「我也同意。」
八仙戏精附身,你一言我一句,就是没让开。
而红衣人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突然消失了!
怎么可能?!
梅浮游不是刚突破大乘中期吗?
对方如何能困住他,又如何能修齐八仙,重拾实力?
这不可能!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八仙之一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重重点了下红衣人的额头,红衣人立即僵在原地,她拍拍双手,「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三重天界主,长生门,徐家,还有四重天的某些龟孙们。」
「一个都别想逃。」
徐春风发现红衣人转过身后就突然不动了,她觉得奇怪,上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然而她的手刚碰上去,红衣人面朝下,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