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老了，就留在昆崙看家吧，在其他地方也不习惯。」
青鲤尊重三长老的选择，自己一个人去了三重天，打算再借三重天去四重天。
走时，她问器峰峰主，「你没有感受到第二魂的存在吗？」
器峰峰主摇头，「可能离得太远，我察觉不到第二魂在哪。」
「药峰峰主呢？」
「……他还在忏悔，我没问过他。」
青鲤拍拍她的肩膀，「好歹是未来得道，别让人死了。」
器峰峰主无奈，「我会注意的。」
青鲤去了魔域，跨过那扇门。
三重天的人有没有想到他们自己製作的传送阵最后反而便宜了二重天的人？
……
卫引修炼结束，睁开眼睛。
他藉助能入梦的仙丹在梦里又修炼了几遍《时间阵》，算了算比赛的日子，约莫还有一周。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而玉容又听说了某些事，急匆匆跑过来，「听说三重天界主也要观摩你与顾明月的这场比赛！」
「三重天界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卫引听玉容的话就知道对方对这个界主没多少敬意。
「他不是人。」玉容翻翻白眼，「曾经长生门帮助过他，所以他处处偏袒长生门，我们渡寺并不喜欢他。」
这作风……倒是跟阿道有点像。
作者有话要说：
勇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怯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鲁迅
第097章 玄虚子
「界主此行像是为了顾明月而来, 也不知道顾明月知道后得有多开心。」玉容吐槽着：「顾明月这疯狗曾经因为界主夸了个长生门的婴儿，活生生将其摔死，最后那家人也被长生门逐出来，没几日便没了消息。」
这种度量狭小的人, 心魔难解, 怕是成不了仙。
但卫引要的不是对方寿元将尽平静去死, 他想让对方也尝一尝濒死的滋味。
就像顾明月上次来找茬一样。
「比赛将至, 那个小狐狸若真是顾明月派来的间谍，应该也要有所动作了吧？」玉容提起栗栗, 皱了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卫引道：「顺其自然。」
与玉容想的一样, 在比赛快开始的这几日里，顾明月确实与栗栗又进行了联繫。
「我吩咐给你做的事, 进展如何了？」
因为得知界主要过来看他与卫引之间的比赛, 顾明月的心情好极了, 唇角上扬，语气也带了一些欢快。
栗栗蹲在人迹罕至的瀑布里, 布了个简陋的结界，闻言, 结结巴巴小声道：「少主, 我还没、还没去做……」
「在你看来，白狐一族的命, 都比不上一个卫引？」顾明月的面色唰的变了, 晴转多云, 面上隐隐生出一些蜘蛛的脉络, 显得妖气森森, 栗栗连忙跪倒在地, 磕起头来。
「少主饶命！我这就去做，还请少主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为难白狐一族！」
顾明月没说停，栗栗也不敢停，直到他把额头磕破，顾明月才笑着发声：「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
他怜悯地看着栗栗头上的额头，语气却十分讥讽，「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我看，我最讨厌狐妖。记住，只要你把这些东西想办法让卫引吃下，我就放了白狐一族。」
顾明月是名得道，他能够撕开空间裂缝，藉助传音符把东西递给栗栗，没过一会儿，栗栗抬头，看到面前悬浮着几样东西。
心魔丹、欲丹、破修丹……
都是些对修士不利的阴损丹药。
栗栗面色一白。
「再偷懒，死的就是你最亲近的人。」顾明月轻笑，「这几个，至少我要见到卫引吃到一样，明白吗？」
「小的……这就去办。」栗栗将丹药收下，慌不择路地跑了。
传音符逐渐消散在空中。
等过了半日，卫引这里的确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栗栗惨白着一张脸，悬空在卫引道峰外，音色沙哑，恹里恹气，以灵力扩散声音，「无上法师，我有一事相见。」
闻言，卫引指尖的传音符飞向道峰外：「进来吧。」
结界应声而开，栗栗走进道峰，卫引特意起身去接他，见面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仅仅几个月，两人的经历却是天差地别。
栗栗笑容苦涩，嘆了口气，强撑着笑道：「我、我很担心你。」
「明日的比赛，要不还是取消了罢……」越说，声音越小，栗栗绞着衣袖，心跳的很快，「长生门少主他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恢復原身的卫引长得比狐狸少年高了小半个头，他揉揉对方的脑袋，语气带笑，「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他道：「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修炼了。」
「等等！」栗栗见他要走，忙拽住他的衣袖，磕磕绊绊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滋补用的丹药，可、可稳固修为。」
「是白狐一族的灵药吗？」卫引帮他圆谎。
栗栗点头，「对，很管用的，不信我尝给你看。」
说着他就要打开丹瓶把药往嘴里塞。
卫引拦住他，接下丹瓶，「在这儿不用这么拘谨，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收下。」
栗栗愣愣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他露出一个纯粹的笑，湿漉漉的双眼在月光下像是滑天而过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