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绮说:「杰,什么时候来我这里住上几天吧。」

同样意义的邀约再次出现,时隔一年,夏油杰这次没有拒绝。

他想,有爱绮在的地方真的很奇妙,带着谁也干扰不了的宁静气息,所有人在这里就像是回到了母体般忘掉任何烦恼——

所以,也怪说不得每次閒逛都不知不觉路过,地址那么偏僻,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频率的咒灵需要消灭。

等下个任务做完之后就舔着脸蹭住几天吧,什么也不管,去他的特级,就慢慢想自己的事。

夏油杰应声后挂掉电话,翻看邮件里的任务。

得去一个山村啊,不知道那里交通方便吗?

还好,九月,没有十一月、十二月那样看起来有年终的紧迫感,就像是神明留给他这一年剩下时间静静思考,避免把烦恼带去新年。

……真的还有时间吗?

初秋的九月,他站在室内,周围没有窗户,一切都暗淡无光。

脊背上是刺骨的寒冷。

诡谲的利爪揪住心臟,夏油杰竭尽克制自己,才以冷静的口吻说:「大家,都先出去说吧。」⚹

两个人渣出去了,他关上门再用咒灵锁住,这样谁也打不开。

「别怕。」⚹

他对笼子里的两个小女孩笑笑,不过有点狰狞,让她们两个更加往后缩了。

不要……衝动……

这个时候应该……

僵硬的手指按下拨打的按键,没有意外的话,对方总是会在第一声之后马上就接听。

一声。两声。三声。

……怎么回事?

在克制的力气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对面传来一句清晰的餵。

夏油杰背过身,冷眼看着门外人的敲打与疑问。

「爱绮姐,你会有想要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想管的时候吗?」

——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稳住的小猪,怎么心灵又开始摇摇欲坠?!

爱绮睁大眼睛,连忙脱去烹饪手套稳稳当当接住电话。

再以眼神示意橘月看着几个孩子们,她有急事要处理。

夏油杰听见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抱歉,杰,我在和惠他们做蛋糕来着……发生什么了么?」

「按习惯来讲,我一定会说什么事也没有,可是你不会相信的吧。」

「当然不会相信!」又是关门的声音,还因为太急撞得特别响,他猜测爱绮是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听起来明明就好伤心,谁欺负你了?」

「哈哈。」夏油杰笑得可谓是毫无生机,「怎么会,我的声音很正常吧。」

你的声音是很正常,可是像素猪场里你在哭啊!!

爱绮盯着面板恨不得烧出一个洞来,可还是要绷住。

夏油杰又重复问了一边开头的问题。

「破罐子破摔的时候?」爱绮儘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担心却又配合,「有过哦。」

「愿意讲给我听听么?」

「当然。」

爱绮说了当时在平安时代在羂索麵前我烧我自己的事。

当事人十分平静,甚至还有点感慨当年还是有点血性。

「我的火焰绝不伤害人类,唯一伤害过的就是我自己。」

而夏油杰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没有空表达震惊和可怜,只是捂住自己的脸。

「这样,不就显得我太过小儿科了吗?」

「我刚才一瞬间燃起的,想要把这个村子的人全部都杀掉的想法,是多么的邪恶和卑劣啊。」

「我到底该怎么办?」

夏油杰又一次像之前那样靠在墙上,他紧紧闭着双眼,仿佛这样就好像能站在她所在的地方,然后藏在她温暖的拥抱之中。

「不可以杀人,杰。」那么惊骇世俗的发言,在爱绮这里好像没有掠起半点风波,她没有一惊一乍,「也许你会觉得我说话很老套,但实事就是你一旦动了手,就回不去了。」

「包括你吗?」

爱绮轻嘆一声:「应该是除了我之外。」

「杰也是我心爱的孩子,做什么我都不会远离。」爱绮说,「我不明白是任务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感到这么生气。如果可以的话,试着挑出里面的罪魁祸首吧,除此之外多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罪孽,不要平白无辜给自己负重。」

「不是该劝我一个人都不要杀么?」

「生气到想要屠杀的程度,还叫人放过的话,可能除了神佛都没有办法能释怀。」爱绮苦笑说,「若为神佛,又何必为凡世间苦恼。」

她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劝人释怀真是天打雷劈,这一点恰恰最是无法做到推己及人。

况且咒术师这种边缘线的职业,不能以常理来束缚。

夏油杰:「可是我的咒力残秽最后会被发现吧。」

爱绮:「伪装成咒灵作祟,解除下手的咒灵的契约。」

夏油杰:「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爱绮:「那是我要操心的问题。」

「以及最后——」

夏油杰回头,两个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小女孩正扒拉在笼子上,似乎是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却被他的突然回头给吓到,叽里咕噜滚在一起。

又可怜地互相抱住。

「我的愤怒,皆由他们的愚昧而起。」

夏油杰终于把所见一一倾诉,爱绮时不时应声,以表示她在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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