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闻言,当即道:「这个好办,我叫南星送个号上来就行了。」作为东家,合理的后门走走还是可以的。
晏崇让一听,当即站起来道:「南掌柜今日这么忙,何须他跑这一趟,我替公孙先生去领号吧。」
「不行!你不许去!」
然而晏四才不管五爷呢,两人打打闹闹下去,到底还是替公孙先生领了个号上来。
「晏四,你可说好了,若是公孙先生不来,你就把号还给黎知常,你不能自己去领的。」事关吃鱼大事,五爷绝不容许半点含糊。
「行行行,五爷你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我把它给展兄就是了。」晏崇让说罢,便将手里取来的小木牌顺手放到了展昭的右手边。
展昭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木牌,忍不住道:「五爷你放心,展某必然替你看好崇让兄。」
毕竟八宝饭虽然好吃,他也不是一个挑食的人,但如果有可能,春日的上新还是吃点咸口的吧。
晏崇让:……合着我运道好,就成了众矢之的?
狄青见此,一舒自己被催婚的郁闷,当即举杯道:「来来来,喝酒!黎兄就不必了,喝茶就行。」
黎望也顺遂地举起茶杯和朋友碰了三回,这才舀了碗鸡汤喝了起来。
「说起来,这签王若是出了,点的菜是不是得到春日里才能上?」狄青有些好奇道。
「是这样没错,所以若是季节性的时蔬,春日里的选择性可太多了。」黎望随口应了一句,又道,「不过,若又是像晏兄这般,喜欢吃甜的,巽羽楼也会考虑另上一道咸口的菜。」
毕竟巽羽楼还是要做生意的,看过近段时间的财务帐目,黎望自觉也是个俗人,能赚大钱,为什么要将金银拒之门外呢。
说上新菜,五爷可就不困了:「上什么?春日的鲫鱼最是鲜嫩肥美,巴掌大小的,有那技艺精湛的,可以直接掏空腹腔的鱼刺,然后下油锅炸酥,剩下的小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一口半条,酥香鲜嫩,最是适合下酒吃。」
「亦或是四君子鲫鱼汤,好的厨子能将汤头熬得奶白醇香,一口喝下去,鲜到堪比秋日的鲈鱼。」
说起吃鱼,五爷当真是行家中的行家,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啊。
「吃鱼一口鲜,但要想鱼鲜,就得保证鱼肉的新鲜,食肆不比家中,若要明码出售,可比其他的菜要难许多。」晏崇让就是看不得五爷得意的模样,当即反唇相讥道。
「黎知常,你说话啊。」
黎望心想,话都被你们说完了,他说什么呀?
但他这人吧,就喜欢吊人胃口,于是道:「新菜的事情,怎么好随意透露的,当然是得等到明年春天,才和大家见面了。」
再说明年三月,又到了官家生辰,干元节限定拉麵又要上市,说不定到那时候,就没什么人在意上不上新菜了。
黎东家自己非常想得开,但很显然,巽羽楼的食客们却是想不开的。
毕竟等啊等,盼啊盼,终于等到了巽羽楼再次出签王活动,大傢伙儿满心欢喜等着「指点江山」,却没想到终究是沦为了陪衬。
「老许,你也没中吧?」
老许哀嘆一声,难怪巽羽楼要他们吃完腊八粥再去抽籤了,毕竟若是直接抽完回来,这香甜软糯的腊八粥他都没什么心情喝。
「你呢,也没中?」
「别提了。」来人摇摇头坐下,「反正现在都一千多号了,签王还是没出,方才我问过南掌柜,若是签王到晚上都没出,就会随机抽取一个号码算作今日的签王。」
「这我也听说了,不过后头还有不少人呢,算了算了,有什么就吃什么吧,上次的八宝饭虽然听着不合胃口,但成品却叫人惊艷,只要拿到签王的人,不点什么臭菜,老夫都能勉强接受。」
话虽是这么说,但谁不想做一回令人艷羡的签王呢。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如何,想得开至少吃得香啊,老许一条金舌头,就盼着等上新菜的时候,东家能发发善心,自己动手做一回新菜。
随着叫号的推进,签王却一直未有人抽出,甚至有人又在怀疑木盒里有没有签王了,毕竟免单都抽出二十多号人了,怎么就连一个签王都看不到呢。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这会儿已经接近傍晚,外面的积雪已经化了许多,人来人往的,也有这个时候来取号的,但很显然,已经没号可以取了。
「怎么就没了呢?」
「抱歉客官,今日小店只能供给三千份腊八粥,真做不出更多的了,请客官见谅。」
三千份,已是很多了,巽羽楼毕竟不是那等占了半条街的大酒楼,要不是运作得当,连三千份都很是够呛,食客也知道自己来晚了,也不苛求,便问:「签王出了吗?」
「还不曾呢,客官可要进去坐坐,等签王出现?」
食客:……倒也不是不行。
今日的书画摊实在太好逛了,公孙先生忍不住多流连了一会儿,又下手买了两幅字画,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
走到一半,想起答应两位小友的话,反正也算顺路,便绕道去了巽羽楼。
不过很显然,他来迟了。
「公孙先生,公孙先生留步!」
公孙先生便停下转身道:「小哥,你认得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