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长子义时、次子时房,都是他元配所生,义时很早就追随赖朝转战南北数立战功,赖朝对他本来就倚重,尤其因为他是政子夫人的胞弟,所以特别亲密,赖朝逝世后,他也是顾命要员十二人之一。年龄也已不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他对于这位继母早就厌恶,尤其对他继母所生的女儿嫁给了一个飞扬浮躁的武将平贺朝雅,十分看不起,这位平贺朝雅本姓源,和赖朝是本家,当了时政的女婿之后,骄纵万分。赖家死后,时政把他派到京都去掌管军事,卫戍京畿,恰巧他到任不久,平家的后裔作乱,居然被他一鼓荡平,时政由于爱妻爱女,对于女婿也溺爱了起来,认为他是个稀有的将才。义时心里明白,但是他深沉不露,知道朝雅终久会闯祸。到了元久二年,政子夫人要替实朝完婚,女家是下野的豪族足利义兼。但是实朝硬是不肯,他看中了京都贵族坊门信清的女儿,是后鸟羽上皇的亲戚,政子无奈只好依了他,派了一个年轻小伙子 ── 北条时政女婿的儿子山重保去迎亲。北条以前久驻京都,在六波罗有他的据点,这时由他心爱的女婿平贺朝雅居住,重保到了京都,不能不去探望长辈,朝雅也置酒款待,本来是个高高兴兴的欢乐聚会,但是两杯酒下肚之后,血气方刚的重保,听不惯小姨父的狂吹乱道,免不了顶撞了几句。双方越闹越僵几乎动武,朝雅怀恨在心,誓除重保。重保迎接新娘之后回到了鎌仓,满以为任务完毕,大功告成。哪知他那小姨父却告了他一状,说他有意谋反,从古到今都一样,凡是缺乏自信心的人,就怕听人造反,而最容易听得进去的话,是由心爱人嘴里说出来的。时政听到他爱妻牧氏转述了平贺朝雅编造出来的谎言,便不再查究,立刻召来他两个儿子义时、时房说:重忠、重保父子谋反,命令他们去讨伐,义时、时房都不肯,没有确实的证据,怎么可以诬人以罪,何况朝雅之言更不可信,老时政说不过儿子,一气回到卧室里,这时牧氏让人传话给义时:“你们不遵父命,是因为我,你们的继母,进了谗言?”义时不得已,只好领了父命,把重保杀了,重忠大惊,他真的不能不叛变了。他也是顾命大臣之一,以功任葛冈郡的长官,于是他领兵在武藏的鹤峰迎战义时,接触之后敌不过义时,终于被义时斩了。牧氏得意非凡,她可以随意玩弄老头子,要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野心越发高炽了,她竟异想天开,要将她宝贝女婿平贺朝雅扶植为将军!平贺本姓源,有资格来承继源家的事业,现在只须把羸弱的小实朝,乘他到家里来受教的时候,把他干掉,一切便妥了。她于是甜言蜜语,很快便把老时政说动,同意她这项阴谋,至于如何进行,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安排,不过她却忘了另外还有一位比她更厉害的女将,政子夫人。政子对她早有防备,自从阿波局向她密报这位继母对小实朝不断歧视,她就感觉到后娘可能不怀好意,便派了心腹在北条府里去卧底,因此北条府里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元久二年的闰七月,实朝轻车简从地到了北条府,牧氏正要下手的时候,政子率领了兵将及时赶到,把实朝救出虎口,迎接到义时家里去,埋伏府内的刀斧手纷纷放下武器,反而投往义时那边了,老时政羞惭满面,悔恨万端,实时自己剃了发,做了和尚,回到伊豆北条镇上去了。他一生辅佐源赖朝,建立了日本有史以来的“幕府”,赖朝逝世后,他以执权的名义主宰了全国,可惜他晚年受惑于妇人,使他不能不遁入空门,从此英名扫地。后十一年死。年六十有八。义时承继了他的职位,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京都去收拾他的妹婿。平贺朝雅在京都悠閒得很,鎌仓的政变他还完全不知,这天正陪后鸟羽上皇下围棋,有人秘密报告他说出了大事,他仍然非常镇定,不动声色,继续下棋,终局之后回到家中,两名刺客来袭,都被他躲过,但他逃到伊势松坂地方时,被人一箭射死。征夷大将军的梦始终没有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