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忍不住嘆口气,慢吞吞地回答,「合着你也知道君臣佐使?那你觉得,有谁够资格让阴阳两仪当臣子呢?你是破开鸿蒙混沌的圣人吗?」
他的话真正道出了三才阵不能合三为一的缘故,三才阵原本就是杀阵,将人围在阵中之后,慢慢磨死就对了,但是对外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这个组合就出问题了。
问极真人好说,什么都会一点,配合没有问题,但是老翁和殇情真人,是彻底拧着的,两人都是绝对主攻的类型,一个是杀伐无匹的凌厉大剑,一个是圆转自如的阴阳两仪剑。
让其中一个去配合另一个?不可能的!起码两人的境界,到不了那个层面。
如果是炼气期的两个修者,倒是可能配合得起来,因为各自都没有走出自己的道;等到了出窍期之后,道意掌握得深了,适度改变一下自己,也不是不可能配合一下。
独独是出尘、金丹和元婴的阶段,处于似懂非懂的状态,或者说虽然懂了道意,但无法恣意挥洒,那是完全配合不起来。
殇情真人是不讲道理的,但是老翁这话怼得实在太扎实了,她愣了一愣,才衝着问极真人大吼一声,「你能不能拿出像样一点的剑法,走天地人三才合一的剑意?」
其实三才阵原本就是「天地人」,对外杀伐不讲君臣佐使、不谈主攻的话,三剑合一也可以,天剑、地剑和人剑,殇情真人的剑法足以当天剑。
老翁的阴阳两仪剑更妙,可以当地剑,也可以当中间的人剑——圆转自如嘛。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问极真人懂的太多了,样样也太稀鬆了,连一套可以充当人剑的剑法都没有,这样的三才阵……感觉是用来防御更好一点。
问极真人也有点哭笑不得,「我这种样样都会的,可能是剑修吗?你以为一个散修想当剑修,真有那么容易吗?」
「那快去通知总部,叫人啊,」殇情真人大怒,眼里快冒出血了,「我本来不负责你这儿的,是来帮那俩分部传话,现在金丹已经很集中了,再叫人过来,未始不可一战!」
「是啊,」凌赟真人长笑一声,「我们就这么九个金丹,斩杀三个就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镇子外面传来一声长啸,「卧槽……镇子外有金丹,镇子里面如何了?」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一股金丹威压传了过来,有人冷笑一声,「跑……你跑得了吗?」
「这傢伙,」凌赟真人有点哭笑不得,他大喊一声,「小祝,别整那么大动静!」
小祝真人也是一声大喊,「凌赟师叔祖,麻烦你别点破我根脚,我在这里叫魔童真人!」
殇情真人急了,没命地一剑斩了出去,厉喝一声,「你还不叫人?是不是奸细!」
这话就冒犯了,问极真人战力不算高,但却是狩猎联盟的老人了,他怀疑殇情真人还差不多。
不过他也没计较,只是苦笑一声,「我担心他们藉机攻进总部,刚把传送阵关了……你知道人家有多少金丹?那魔童真人本来是咱们的人,现在也到了对面。」
他们在这里商量,外面的四家真人也在商量,「这三个真人……就没人知道他们的根脚?要是知道一人的根脚,这仗就好打了。」
「临海分部是碰巧了,看出了根脚,」大梦真人幽幽地嘆一口气,「咦,他们在做什么?」
原来阵里的三真人,居然停手了,商量两句之后,走向一间大屋。
他们决定通过传送阵回总部,这里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问极真人打算进屋的时候,殇情真人的大剑带着风声斩向了他。
无独有偶,问极真人也是一转身,口中一道白光,喷向了殇情真人。
第1717章 有奸细
殇情真人的大剑斩向问情真人的时候,顺手给自己身上拍了一道防御符,身子也是一飘,堪堪地躲过了那一道白光。
问情真人几乎是同样的操作,他也拍了一道防御符,一个瞬闪,到了院子的一角。
然而这一次,殇情真人的大剑没有落空,而是一拐弯,大剑急速变小,划出一条白线,再次追了过去。
「如意剑?」问情真人眼睛瞪得老大,「我勒个去的……居然是无忧台的如意剑?」
老翁看着他俩战斗,那真是要多懵逼有多懵逼了。
外面九个金丹在攻打,家里一共就仨金丹,这俩还打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问情真人又是一个瞬闪,来到了老翁身边,直接放出了一面花纹玄奥的盾牌,嘴里大喊一声,「她是奸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老翁看他一眼,直接往身上拍一张防御符,又掣出一面盾牌,警惕地躲到一边,「你俩打,我谁也不帮,惹急了,我可是会投降的。」
问情真人的盾牌很有名气,是用一面万年玄龟的遗蜕製作的——半步凝婴的老龟,他得了这面龟甲之后,特地专程去了观泉谷,又邀请了铸剑峰的炼器大拿,苦心製作出的。
龟甲有三层防御,前两层是能量层,殇情真人的飞剑直接戳穿了第一层,在堪堪戳穿第二层的时候,才被阻住。
问情真人感知到这种情况之后,脸色又是一变,「你不是金丹初阶!」
娇小的女人冷笑一声,「你知道的太晚了。」
她的气势急速攀升中,金丹四层、五层、六层……一直攀升到第七层,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