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又开始精简,绞尽脑汁地精简,到最后精简到三百六十一个,说成什么也精简不下去了——说句实话,它自己想的都是再精简一个就好,三百六十个诀,听起来也算拉风。
然而,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再努力也没用。
正是因为如此,它一开始并不想教给冯君,后来还是想证明自己不含糊,才改了主意。
现在它最不想提的东西,居然被对方一语道破,它相信,冯君其实是无意中说出来的,但问题是正戳中了它的痛点。
所以它很干脆地表示,「这三百六十一个诀,你一定要认真地练,练到我满意为止。」
冯君练了整整十一天,才让大佬点了头,「可以了,明天过来,我帮你给土灵下禁制。」
冯君有点意外,「还需要前辈你出手帮忙?」
「多稀罕吶,」大佬没好气地回答,「没我帮忙,你觉得自己能让它接受被你奴役?」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折磨我呢?冯君心里有一点点怀疑,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倒也是。」
相较十一天辛苦的练习,下禁制的这天,还真的很轻鬆,大佬指挥冯君布设了一个简单的缚灵阵,又让他召来米芸姗和古佳蕙——这俩都是单纯的木属性体质,而木能克土。
还有一些其他的材料,也被有序地摆放着,最后它召出了小白做威慑。
它做的这些指挥,只有冯君能感受到,那两名女孩儿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现在!」大佬不知道做了什么,阴魂石上的禁制瞬间就打开了。
被封着的土灵反应极快,发现封印没了,瞬间就想遁逃——虽然它感觉自己寄身的这一块阴魂石很不错,但是能逃离牢笼才是最好的。
然而下一瞬间,它就感觉到,冥冥中有极为恐怖的东西注视着自己。
做为五行天生精灵,它有非常敏锐的直觉,知道自己一旦离开阴魂石,小命恐怕不保。
就在这时,冯君已经开始掐诀,配合着简陋的缚灵阵,顿时带给阴魂石里的土灵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土灵此刻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搏一把,逃离这块阴魂石,因为它觉得自己想要逃离肯定会死,如果不逃的话——这点力量还真不算什么。
紧接着,力量迅速地加大了起来,但是它依旧很难决定,要不要逃走。
冯君掐诀掐得很顺利,不过三百六十一个法诀,就算一秒钟掐一个诀,他也得掐六分钟,这显然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初开始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但是法诀越掐越多,旁边站立的两女越看越懵,猛然间,冯君心里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我这是……傻小子在耍把式吗?
虽然觉得很羞耻,但冯君还是硬着头皮,顺利地掐完了三百六十一个诀。
完成的一瞬间,一隻黄乎乎的小仓鼠样的东西,从阴魂石里冒出来了。
土灵在这时,真的非常惶恐,它受到的束缚之力越来越大,到最后根本动弹不得了,然后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它从阴魂石里慢慢地拽了出来!
它不想出来,一点都不想,因为它知道自己出来就死定了,它宁可继续被关在牢笼里。
五行精灵大多是很骄傲的,很多时候宁可死,也不愿意受到别人的奴役。
一般修者收伏五行精灵,除了境界压制,逼得对方自爆都不能,就是用种种诡异的手段,但是大致来说,也就境界压制比较靠谱一点,所以五行精灵不但罕见,更不好捉。
这隻土灵就是被出窍期的高人强行捉住,辗转到了红木精手里,红木精又驱使它干着干那,没事的时候就把它拘禁起来——还是那句话,木能克土,红木精不需要讨好它。
可正是因为如此,这隻土灵反倒是心气儿没那么高,如果能活下来,它一般不会主动求死——哪怕被囚禁,起码活着不是?
它不想死,所以它拼命挣扎,但是最终,它还是被拽了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在它彻底脱离阴魂石的那一瞬间,那股冥冥中的杀机瞬间消失了。
然后它就看到对面的男子一抬手,一滴精血打向了自己——这是又要奴役我?
它拼命地闪躲,但是事实证明,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精血在瞬间就击中了它。
就在精血击中土灵的一瞬,冯君的识海猛地一震,一股玄之又玄的感知涌向心里——都不需要试验,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下了禁制。
下一刻,他的识海里就传来了一股意识波动,「别杀我,我会干活……我吃得很少!」
这股意识给人的感觉很慵懒,但又很惶恐,反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不过冯君也没觉得意外,他更多的是窃喜:我就这么收了一个金丹宠物?
所以他安抚一下对方,「我不喜欢杀戮,当然,前提是你得真的会干活。」
「我肯定会干活,」那黄色的小仓鼠居然点了点头,然后左右看一看,又小心翼翼地发问,「那个强大的存在去哪儿了?」
冯君冷哼一声,发过去一段意念,「想活就别问东问西的,那是你该问的吗?」
身为奴仆,你得有奴仆的觉悟,他打算给它定一定规矩。
小仓鼠显然比较识时务,「好的,那我不问了。」
冯君见它懂事,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发出一段意念,「行了,你回阴魂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