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族长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他倒是不意外那名出尘高阶的真实身份,他意外的是……一个元婴亲自去下界,请来此人对付青灰病?
元婴下界邀请人来,这意味着什么,他实在太清楚了,能让天琴位面这样打破傲慢,原因只可能有两点,一是此人能力太强,二是灵植道太重视这青灰病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朱家的似乎都不可能硬扛下去了——如果是二者兼具,就更糟糕了。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听到朱思奇出声了,「族长,是我邀请他们来的,因为我想治好我的灵谷。」
族长闻言,正好借坡下驴看,不过他还是冷笑一声,「朱思奇你这也是出息了。」
出息了不是重点,重点是——族里的想法你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想出去当散修吗?
「万一能治好呢?」朱思奇据理力争,「那样的话,不光是我受益,大家都受益呀。」
那你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朱族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对灵植司还真没什么反感的,自家灵田出的问题,他并不怕灵植司知道——这个衙门本身就不跟当地人发生太多关係,唯一可虑的是灵植司里眼线众多,可能被本地人得了消息。
不过这时候说这些,真的很没必要,他一甩手转身就走,「你好自为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朱家人又赶来不少,金丹都有十多个,爱看热闹果然是人的天性。
当然,既然族长做了决定,那这就是今天的决定了,大家肯定都要维护族长的权威——哪怕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咱们回去了关上门讨论,别让外人看了朱家的笑话。
然而有个人例外,那就是朱思奇的三哥,朱思雄见到事态发展到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扑上来就打,「朱思奇,你特么原来能治了青灰病!」
这个表现实在太丢人了一点,根本不用等屠掌司出面,其他人就将朱思雄拉到了一边——人家灵植司虽然只来了一个金丹中阶,但是灵植道的道主是出窍期,还能由得你折腾?
朱思奇却是连话都懒得跟这个表哥说了——他真的不恨他,亲情因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有谁会去恨一个智障?不够丢人的。
真的是智障——整个天琴位面都束手无策的青灰病,你觉得我能治疗了它?
冯君他们没有搀乎朱家的家事,没必要犯这种忌讳,而且也太耽误时间。
朱思奇违规带人进来,族里将来肯定要跟他算帐的,但是他一点都不怕,直接就把在场的人都撵走了,「好了,灵植司公干,你们不要打扰!」
不打扰……怎么可能?其他人嘀嘀咕咕地离开,灵田上空却是多出了近百道的神识。
冯君先行推演了一番朱思雄等人的灵谷,选了一小片几乎完全枯萎的灵谷,「聂道友,对这灵谷使用炎阳枯荣术,由轻到重。」
聂赤凤闻言就是一愣,「炎阳枯荣术……你确定?」
炎阳枯荣术是赤凤派的一门辅助术法,可以用在炼器或者种植上,具体在种植方面,是培育火属性灵植或者……堆肥!
没错,就是堆肥,收割过的灵植已经无甚用处,但是植株尚在,还在吸收灵气,用这种术法能使得灵植全部枯死,但却能保留住植株体内的灵气,成为上好的肥料。
聂赤凤倒是修炼过这种术法,不过她觉得自己一出手,这些灵谷是必死无疑。
「要不我来吧,」曲涧磊自告奋勇地表示,他虽然当初只是赤凤的客卿,但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术,他也学了一些,「我还比较擅长。」
「曲真人你不行,」冯君摇摇头,正色回答,「这时需要水火既济,聂道友是坤修,才可能救得这些灵谷……你出手那就是灾难。」
屠掌司看聂赤凤一眼,笑着点点头,「那就劳烦聂道友了。」
身为坤修,却修的是炎阳枯荣术,他已经猜到了她的根脚,对于这些女疯子,他觉得自己还是客气一点的号,哪怕对方只是个出尘巅峰。
「稍等一下,」朱思奇又出声了,「换一块地方吧,那里是我三哥的灵谷,他那人蛮不讲理,治好了还好说,治不好的话,没准要抱怨是你们弄死的,何必触那个霉头?」
「灵植道还真不怕霉头,」屠掌司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不过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你帮着指一块地方好了。」
「那个角吧,」朱思奇抬手指了一下。
「朱思奇!」朱思雄抓狂的声音再次响起,「拦着人治疗我的灵谷,我跟你没完!」
「聒噪!」一声低哼响起,有若闷雷一般,震得仿佛大地都抖了起来,「还嫌不够丢人?」
冯君他们没有再关注祝家的情况,而是耐心地看聂赤凤施术。
她接连施展了几个炎阳枯荣术,而且是听从冯君的吩咐,掌握着节奏由轻到重,而在她施术的期间,冯君又做了一些其他操作。
一个小时之后,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灵谷居然又有了点生机。
「好了,停下吧,」冯君满意地点点头,「在这种程度的时候,果然是可以救治,可惜成本太高不划算。」
然后他看向朱思奇,「把你的隔离阵打开,我要推演一下。」
朱思奇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了一下,才停止了隔离阵,仔细看一看灵谷,发现植株上的灰色稍微多了一点,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