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提起灵木道的铁骨长老,七门十八道的元婴巅峰也得伸出大拇指来,说声「厉害」。
而且这傢伙是典型的宗门狂热者,有人说这傢伙为了维护宗门利益,甚至可以对又又修的伴侣痛下杀手。
颐玦并不畏惧此人,两人甚至还互喷过,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小看这人,尤其在灵木道,还是铁骨长老的主场,能使用的更多的灵木作战。
她认为铁骨真仙是有可能对冯君下手的,「他为了提升灵木道的实力,对你出手太正常了,也就是他的斗法风格太过明显,所以偷袭的时候没有尽全力,否则结果如何真的很难说。」
冯君摸一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一句,「硬气的修者……应该不屑于埋伏加偷袭吧?」
「他可不是莽汉,要知道,他可是谨慎得很,」颐玦真仙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对铁骨真仙印象太深刻了,「而且他对大局把握得很好,万一他干不掉我,会掀起灵木灵植两道的全面战争,再加上金乌门必然加入,这对灵植道的压力是巨大的,他不会做。」
「谨慎……」冯君沉吟一下,然后发问,「看他昨天的行为,不算特别谨慎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颐玦真仙很干脆地摇摇头,然后眉头一扬,好奇地发问,「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念那个镜子的名称,故意刺激它吗?」
「这倒不是,」冯君苦笑一声,「问题在于我念了之后,完全感觉不到镜子的波动。」
「这不应该吧?」颐玦真仙也有点好奇,她昨天只是分出了一缕神识,更是没有掐诀念诀,根本没能力「望气」,所以也不知道冯君居然遭遇了这种事。
「有什么不应该?」冯君意兴索然地摇摇头,「我估计十有八九还是修为低,看不到。」
颐玦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在理,于是笑一笑,「谁不是从小修成长起来的?不过我有个建议,你再来天琴,最好随身带上一个空间属性的坤修……昨天我真怕你又进了虚空。」
冯君想一想,确实也是,但是喻轻竹、好风景和柳依依三个空间属性的坤修,目前都是在白砾滩,没有人在地球,不可能瞬间带回来,而不能瞬间带回来的话,更容易引起关注。
事实上,他俩在聊天的时候,也有人找到了铁骨真仙,「师叔,你昨天怎么回事?」
问话的这位,其实也已经元婴二层了,但是铁骨长老的年纪足够大,按辈分称呼的话,他还真得叫师叔,而且他也确实非常尊重铁骨长老。
事实上,「元婴可以差三代」这话,并不是白说的,而这名元婴初阶甚至不敢在昨天打问,今天发现铁骨长老依旧没有解释的意思,才过来问,足可见他心中的敬畏。
铁骨长老高瘦的身材,个头甚至比曲涧磊还要高半个头,基本上就是两米三左右了,看上去像一根竹竿,并不像传说中的狠人。
不过他的声音非常洪亮,「昨天我有点心悸,总是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就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给你们带来麻烦了吗?」
「没有,怎么会有麻烦?」这位听得就笑,谁敢在铁骨长老面前抱怨?「这是咱灵木道的地盘,您是长老,谁要敢说什么麻烦,我倒是不介意教训他们一顿。」
「没有麻烦就算了,」铁骨长老一摆手,面无表情地发话,他还真不认为谁有资格抱怨自己,他的神情有点恍惚,因为他在考虑别的事情,「我就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没错,他根本不是感应到了窥天镜的异常,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将那面镜子封印得极好。
第2152章 道理难寻
冯君和颐玦真的想不到,铁骨长老猛地神识扫描,竟然不是因为窥天镜。
事实上他俩目前正在犯愁的,是另一件事情,怎么拿下铁骨真仙?
铁骨长老那真不是随便能动的,十八道的长老之一,德高望重战力超强……最关键的是,铁骨长老很少出门,就是在道里内部活动,大家都知道,他余生的目标只剩下看护好本道。
而冯君的意思,是想要将其活捉——他跟此人无冤无仇,对方想动手,肯定背后有推手。
但是想去副山门捉铁骨长老,这显然是想多了,因为灵木战阵的存在,哪怕灵木道随便一个元婴,在自家地盘上的战力,也会得到最少双倍的提升,而铁骨长老的提升只会更多。
除非出动出窍真婴,否则想要抓走铁骨真仙,实在太不现实了。
冯君的郁闷也就在这里了,真要说起来,一个真仙并不难对付,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颐玦来说,哪怕是对方是十八道的长老,哪怕对方很强横……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们该用什么理由出手?
杀人事小,道理事大——或者说「抓人事小道理事大」,用颐玦的话说就是,如果有足够的道理,她可以请出灵植道甚至太虚门的出窍前辈来动手。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对铁骨真仙出手,还真没有合适的理由。
如果列出「窥天镜」的理由,这倒是基本上够了,就算铁骨长老自家能抹去相关的气息和天机,但是出窍期出手,顺着因果线,基本上不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说破坏容易建设难,元婴出手破坏,出窍也未必能把所有的线索还原,但是……并不需要完全还原,在这自由心证盛行的社会里,有点蛛丝马迹就够了——起码我抓人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