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慢悠悠地反可,「看你这瞬闪的方向,是要到东海吗?」
「我只是想儘快地离开华夏,」冯君无奈地回答,然后咽下了口中的天香果,他不想说自己想要嫁祸外国,因为这终究不是光彩的事情,而守护者对此也很不感冒。
「舍本逐末,」守护者如此评价他的行为,然后才出声指点,「你若是担心殃及无辜,为何不前往塔克拉玛干?」
冯君一听就知道,大佬说的是自己在大漠里承包的那两万平方公里的地盘,目前那里已经绿意盎然,再过几年应该就能成为宜居之地了。
所以他又可,「那些植被发展起来很难得,不会损毁吗?」
「损毁又如何?」大佬不以为意地反可一句,然后表示,「那里你有功德,些许损毁无所谓的,正经是能得到界域的照拂,渡劫不难。」
冯君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闻言他忍不住吐槽一句,「如果界域愿意照拂,这劫云还会出现吗?」
守护者轻哼了一声,「劫云是天道规则,哪里是界域能够阻挡的?能有一些影响,就已经不易了。」
原来是这样,冯君身子一折,又向西北方奔去。
他瞬闪得快,劫云追得也不慢,虽然云彩的速度远不可能追得上他,但是这云是天道意志所化,近处云生,远云渐散,正是云涨云消之意。
他夺路狂奔不提,张采歆和钟丽菁直接就傻眼了,「老大这是……被吓跑了?」
「不是,」张采歆摇摇头,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他是怕劫雷对庄园造成损毁,不过话说……他这渡的是什么劫?结丹有劫我清楚,可炼化真器也有劫?」
钟丽菁根本顾不得考虑这些,「可题是,他现在要去哪儿,咱们怎么才能帮到他?」
「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是想去泥轰,」张采歆对冯君的心思很了解,「不想祸害自己的国嘉,那就顺便坑一下别人好了。」
钟丽菁忍不住说一句,「那咱们也快走吧。」
「你冷静,」张采歆看她一眼,沉声发话,「操心老大没有错,但是你认为,他若是有事,咱们帮得上忙吗?咱们现在要做的,是不要给他添乱,帮他看护好洛华。」
「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是我忍不住,」钟丽菁从纳物符里取出了手机,打算开机,「我看一看泥轰方面的新闻。」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张采歆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你的任何一个操作,都会被外界捕捉到,并且加以解读,你这是在为老大惹事。」
钟丽菁愣了一愣,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手机,「他们未必能发现老大的瞬闪。」
「他们可能发现不了,」张采歆缓缓点头,然后又嘆一口气,「但是咱们一旦有了动作,那就难说了。」
她这么说,但事实还真不是这样,冯君的瞬闪确实很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得住,可是他总有瞬闪的节点,哪怕他一直释放着神识查探,总要有个判断的时间。
没办法,华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一次瞬闪,他差点闪进一个村子里,临时调整了一下,却出现在了一个正在劳作的农民身边。
那位压根儿没有想到,身边会猛地出现一个人,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锄头都吓得脱手了,然而下一刻,那人又嗖地消失不见了。
这人揉一揉眼睛,又四下里看一看,发现确实没有人存在,大喊一声「妈呀」,转头狂奔而去,「完蛋,撞邪了,先去庙里烧几柱高香……」
冯君一路瞬闪,用了五六分钟,赶到了塔克拉玛干,一颗天香果已经入腹,全身灵气差不多还存留着八成。
眼见着周边乌云翻滚而来,他思忖一下,又吞服了两颗丹药,然后又开始布设防御阵和回灵阵,以应对即将来临的劫雷。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身后带起了一条长长的烟龙,然后有高音喇叭响起,「那个灰衣服的,举起双手,你擅闯禁区,必须接受调查。」
下一刻,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响起,「我是冯君,目前正在我承包的土地上,你们赶快离开,这里马上要打雷了,不是你们抵挡得住的!」
越野车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个急剎车:前面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此地主人?
他们接到过命令,不得冒犯此地主人,不过自打驻扎在周边,他们就没有见过真人。
倒是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时不时出现在周围,他们进行了严谨的盘查。
所以冯君的威严,并没有让他们离开,反而有人高声回答,「抬起头来,我们要对照一下。」
冯君扬起脸来,持续了差不多两秒钟,然后一摆手,高声发话,「走走走,赶紧走,看不到天都要变了?」
越野车里还有人不甘心,想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终于有人出声发话,「人脸识别成功,赶紧离开,不得私自逗留。」
越野车疾驰而去,但是五十公里之外,一座观察哨在四根液压柱的支撑下,缓缓地升了起来,高度甚至达到了十五米,「不能再升高了,接地线长度不够了。」
观察哨设立的主要目的是观察,极限升高是三十米,不过接地线不够长,超过十五米就不能有效防雷了。
有人表示自己很勇敢,不怕继续升高,但是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个鳖孙抬头看一看,天都已经黑成这样了,你还敢胡说八道……这个高度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