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依旧很兴奋,因为这是在一次攻击中实现的,以往他最高的记录,也不过是一次攻击中击杀一隻虫族——了不得再加上击伤两隻。
开心之余,他又看一眼冯君,不高兴地发话,「好端端地换武器,会影响大家的判断的!你虽然年纪小,也应该懂服从命令吧?」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夹杂了一丝……无奈?
「咳咳,」头髮花白的老者轻咳两声,「小武你别乱说话,那刺蜂是你打下来的吗?」
「怎么不是我?有战场录像的!」小武不服气了,「老王你这话啥意思?咱们可以回放。」
「真不是你打下来的,」一名中年人沉声发话,他刚才也是在使用电磁枪作战,「是这小傢伙打下来的,他还救了你一命。」
「老瓦,我很佩服你,但不代表你能信口开河,」小武怒视着中年人,「现在调录像?」
老瓦叫瓦连科,在军队里曾经是副团级,因为喝酒误事被开除了军籍,还蹲了三年大狱,因为有这样的污点,出来后工作也不好找,所以来边境工作五十年,换取家人不受影响。
不过他当兵就是在侦查团,观察力方面,比大多数人要强,他面无表情地发话,「战斗期间不得回溯录像,回头你自己看,小傢伙两枪都击中了刺蜂……你那叫补枪。」
小武倒也不是输不起的人,闻言愣了一愣,然后又问,「谁打死的……咱们回头再说,怎么叫他救了我?」
老瓦看着外面,漫不经心地回答,「如果他不开枪的话,刺蜂的刺可能直接击中你。」
小武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不可思议地发问,「那根差点击中我的蜂刺,是那隻刺蜂的?」
「没错,」这次回答的是老王,「所以你真该谢谢这小傢伙。」
他们所在的堡垒,射击孔极小,甚至观察孔和射击孔都不是同一个,通过射击孔击伤战士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高斯机枪想要在一定幅度内扫射,射击孔肯定有转轴的,蜂刺击中高斯机枪的连接处,会破坏枪管。
高斯机枪是什么,其实是连发电磁枪,枪管一旦变形,电磁力推动的高速弹丸会在瞬间撞爆枪管,再加上电磁场瞬间失衡,后果绝对比普通枪枝炸膛严重得多。
小武怔了一怔,按着耳麦呼叫了起来,「呼叫监控室,二槓三么么,刚才死亡的那隻刺蜂,是什么枪击杀的?」
「你这是閒得蛋疼?」耳麦里传来很不耐烦的语气,「虫子还在进攻,你要查战绩?」
他们真的很烦这种要求,监控室总共才几个人,大家多少事呢,你特么现在查战绩?
然而,抱怨归抱怨,他们还不能不执行,战场上的功劳划分不清,会引发很多严重的后果,尤其是仗打到一半,提出查证功勋的要求,这种情况,通常代表前线出现了严重分歧。
这种要求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极端情况下,甚至不排除发生内讧的可能——都是提着脑袋在战斗,心理压力不知道有多大,真崩溃了的话,突突了战友并不意外。
所以监控室一边嘀咕一边查,用了五分钟左右,用耳麦通知小武,「三人五次交叉验证,是电磁枪连续击中两枪,后面高斯机枪的扫射,大概率属于补枪……如有异议请战后申诉。」
「没有异议,」小武虽然有点脾气,但还是愿赌服输的,他不认为自己的判断强过监控室的交叉审核,虽然战后他肯定要回溯录像,可那也只是印证一下。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冯君,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好枪法,佩服……两枪都是致命伤!」
「侥倖而已,」冯君勉力笑一笑,心说如果不是担心表现得太突出,其实我用一枪就够。
「你这就虚伪了,」小武正色发话,「两枪都命中要害,你管这叫侥倖?」
花白头髮的老王看冯君一眼,微微颔首,「年纪不大,倒还挺谦虚……小伙子有前途。」
队伍里唯一的女战士出声了,是一个微胖的姐姐,「你这枪法怎么练的?」
冯君想一想,沉声回答,「我说是运气的话,估计你们不信……那就算直觉好了。」
「直觉?」微胖姐姐倒是没有不信,怔了一怔之后她表示,「好佩服你的战斗天赋。」
「他的天赋不止这一点,」瓦连科也出声了,「你们不问问他,为什么不用电浆炮?」
「对啊,」微胖姐姐反应了过来,看着冯君发问,「为什么不用电浆炮?」
冯君正在观察外面,沉默好半天才回答,「这……很正常的选择吧?」
微胖姐姐看他不回答,又看向瓦连科,「老瓦,他为什么不用电浆炮?」
瓦连科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点起一根烟来,小口抽着,好半天吐出三个字,「问老王。」
老王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看到微胖姐姐看向自己,才苦笑一声回答,「这就像我第一次用的是电磁枪,第二次用的是高斯机枪一样……老瓦,是这个意思吧?」
「嗯,」老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头也不回地专心抽烟。
微胖姐姐终于明白了,于是看向冯君,「你担心电浆炮暴露火力?」
「电浆炮本来就是用来诛杀校级虫子的,」冯君面无表情地回答,「火力太猛容易受到报復,我不能自己图了自己痛快,影响到战友……而且电浆炮杀尉级虫子,太不经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