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算还好,做这种尝试的虫子不多,颐玦选择在薄薄的云层中将它们点杀——在一般人看来,可能厚达数公里的云层,怎么都不算薄了,可是在这种场合中,还真的很薄。
击杀之后,她还忍不住感慨一句,「以后开启祈雨阵,还是选择在夜里比较好一点。」
主要是咱们赶往塞维亚小行星带,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冯君觉得有点委屈,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点点头,「抱歉,是我考虑得少了,以后一定注意。」
为什么抱歉?因为颐玦最近输出的灵气非常多,不管是思甘霖还是带着他在太空赶路,都是很消耗灵气的,所以她一直在用回灵阵吸收上灵。
不过面对他的道歉,她无所谓地回答,「主要是差点被逼出底牌,底牌这种决定,还是让大尊们去决断的好……你可以去投放货物了。」
「不着急,再等一等,」冯君随口回答,「取走货物之后马上投放,容易暴露咱们的效率……等到入夜去处理比较合适。」
一天时间转瞬即过,冯君通过足迹进入医院深层,将里面塞满物资,正要去找陈九说两句,却突然间发现,几十名军人包围了陈九的病房。
「好像是暴露了,」大佬传递给他意念,「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紧接着,军方来了几名军医,打开了修復舱,就要检测陈九的各项生理指标。
「好了,不用那么麻烦,」陈九出声了,「我清醒过来了,就说你们想做什么吧。」
「怎么清醒过来的?」军方的问题再多,这个问题也是铁定排第一位。
「我也不知道,」陈九光棍起来也绝对不含糊,「也许是……身体素质好?」
「不要心存侥倖了,」军方直接正告他,「手台交出来吧,联繫谁了,怎么联繫的……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陈九终于明白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了,不过他的性子是真的刚,「没什么可想的,没准是误碰吧,要不……给我上刑吧?」
就他这身体,别说上刑了,出了修復舱都不可能活下来,军方气得牙根儿都是痒的,「战争期间涉嫌勾结联邦敌人,可以判死刑的,你确定一定要抵抗吗?」
「想杀就杀吧,」陈九有恃无恐地回答,「杀了我,正好你们也不用强迫我找能量石了。」
几名军官怔住了,交换一个眼神,另一名看起来比较和蔼的军官出声了,「你使用军方的手台,是在联繫购买能量石吗?」
事实上,军方有不少人都知道,神秘势力最开始跟何润先联繫,使用的就是军方手台。
「也许是,也许不是,」陈九还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半死不活,但却偏偏有恃无恐,「反正你们把动静搞得这么大,能量石买不来的话,不能怪我。」
「陈先生,有话好说,」和蔼的军官顿时表态了,虽然军部要求,一定要查出那一股神秘势力,但是对于最前线的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守住阵地更重要。
其实真要论玩忽职守的话,左京军部更严重一点,毕竟那里才是最早接触到神秘势力的单位,可人家不但没有揪出对手,还笑眯眯地收下了不少的能量石。
既然左京能这么做,为什么下京不能这么做呢?反正我们不是第一家这么做的。
所以这位笑眯眯地表示,「如果是你在帮忙联繫能量石,那就是我们误会你了,不知道你联繫的是哪一家?」
「还能有哪一家?」陈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下京下雨了,你们不知道吗?」
话说到这个程度,有些内容就实在无法迴避了,于是军方又问,「你怎么联繫上它的?」
陈九苦笑一声,「是人家主动联繫的……我何德何能,能联繫人家?」
这个回答符合大家对神秘势力的认知,不过谁都不会甘心就这么放手,「约好了下一次的联繫时间了吗?我们希望能够旁听。」
另一名军官也补充一句,「旁听的事情,是有先例的……你应该也清楚。」
「那也不是眼下这个架势吧?」陈九不满意地发问,「你们荷枪实弹地包围我这个伤者,还是生命垂危的这种,如果引起了人家的误会,导致能量石送不来的话,不能怪我。」
「这只是为了防止意外,也是为了保护你,」最后这名军官回答,脸上没有任何的惭愧,好像正在陈述事实一般,「调查清楚危险程度之后,我们自然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呵呵,」陈九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哪怕他凹凸不平的脸上,做出「不以为意」这个表情很难,「我觉得以你的脸皮,不应该混军队,应该混社会的。」
「军人只管胜利,跟脸皮无关,」这位还真不在意,「你跟对方谈的结果,是多少能量石……又打算怎么交易?」
「多少能量石不确定,怎么交易也不确定,」陈九懒洋洋地回答,「你们也不是没有对方的消息,你觉得军方都搞不定的事情,我这个做小买卖的能搞定吗?」
军官皱一皱眉,不满意地发话,「看来你对配合军方调查,非常抵触?」
「我都快死了,你们还要揪着问问题,我心里能舒服了吗?」陈九没好气地回答,「至于说怎么约束对方、调查对方……我一点都做不到。」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说一句,「我建议,诸位静观其变就好……你们没有觉得,左京军方在这一点上,做得就很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