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一次,轮到颐玦发愣了,不过她终究是冰雪聪明之辈,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你想借我掐诀的时候,推演问题出在哪里?」
「没错,」冯君很干脆地点点头,其实他甚至想说,我已经猜到一点眉目了,不过想到刚才已经出了不小的丑,这种大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那好啊,」颐玦一听能帮助他推演,兴致明显更高了,想了一想之后,还提出了一个额外要求,「那你怎么推演的,也跟我说一说。」
「说一说肯定没问题,」冯君笑着点点头,「就是怕你学不来。」
颐玦对此倒是不在意,「我知道道理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学你?好了,我要开始了。」
颐玦第一次的掐诀速度比较慢,跟冯君第二次掐诀差不多,看得出来,她是有意控制速度追求准确率,掐完诀之后就随口发问,「哪里有错吗?」
冯君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箱子上的侧门,等了约莫半分钟,才缓缓摇摇头,「没错,动作都非常到位,过目不忘啊……看来是真出问题了。」
「这么简单的动作……谈何过目不忘?」颐玦不以为意地回答,她是真的认为简单,不过谁若是戴了有色眼镜看的话,没准又会觉得她卖弄或者嚣张了。
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她又出声发问,「那我再掐一遍?」
这一次,她的速度就快很多了,比冯君第一次还快,双手居然划出了道道残影,一眨眼的功夫就掐完了,而且很自信地表示,「应该没错。」
「你看看人家这掐诀,才叫真正的掐诀啊,」大佬忍不住又冒头感嘆,「动作快不说,姿态还优美,一气呵成……你掐诀的美观性上就差太多了。」
「掐诀不是越快越好的,」冯君忍不住怼它,「速度够用就好,她掐的这么快,应该是想测试一下,掐诀的规则是不是受到了时间影响。」
这话还真没说错,他在天琴没有接受到多少手诀的理论知识,但是在地球界,关于手诀的知识还真的不少。
要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无非是灵气日益凋敝,一步步滑向末法世界的修仙者不甘心,试图通过完善和掌控手诀,争取一些可能挽回的时机,或者努力延缓衰减过程。
他们确实努力了,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延缓的目的,但是终究……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这些是背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地球界对于手诀的研究,确实有独特的一面。
所以冯君才有胆子说,掐诀不是越快越好——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是有时候要调动天地元气或者灵气,就要考虑手速问题了。
掐诀速度太快,要调动的客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手诀就结束了,这算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大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反驳,显然它很明白,冯君并不是信口胡言。
而且冯君所猜测的,颐玦是想通过提速来试验手诀效果,也没有错——她并不是在卖弄。
颐玦静等了五分钟左右,才自言自语地表示,「看来跟速度也无关……要再快一点吗?」
「不用再快了,」冯君非常肯定地表示,然后摸出了手机,「稍等一下,我喊开始的时候,你过两息时间再掐诀,跟我第一次掐诀的速度类似就好……可以吗?」
「没问题,」颐玦很干脆地表示,她对「过两息时间」的要求毫不意外,因为她也隐约掌握住了一点他推演的规律,她甚至分心关注,「你第一次掐诀的速度,其实是中规中矩。」
过了十来秒钟,冯君喊一声「开始」,然后滑动手机。
颐玦等了两息,开始有板有眼地掐诀,不但速度中规中矩,甚至她的有些动作,都是在刻意模仿冯君,由此可见,她的天赋不是一般的高——天琴第一天才,又怎么可能浪得虚名?
一串手诀掐完,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五分钟之后……箱子侧门依旧没有变化——其实在四分半钟之前,这个结果已经註定了。
又过了十分钟,颐玦依旧一个字没说,冯君却是闭锁了手机屏幕,抬起头来轻喟一声,「我还真没想错,这个侧门想要开启……得在四个月之后。」
颐玦闻言就是一怔,她也知道,秘藏的位置通过球心正对天幕,原本她就在猜测,这是不是巧合,听到这话,再品一品「四个月后」四个字,就有点明白了,「跟天幕有关?」
「应该跟天幕有关,」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天幕关闭就是在四个月后,时间不差几天。
下一刻,他就用意念疯狂吐槽大佬,「我说前辈,我真的觉得,您可能是天命之子!」
「沃妮马……」大佬表示劳资很想骂人,但是它还不知道该骂谁好,它最想骂的,是天琴位面的天道——我估计是被天道盯上了,然而辱骂天道……它还真的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所以它只能问一句,「跟天幕有关,你这是怎么推演出来的?」
正好,冯君还要跟颐玦解释,自己的推演原理,他轻咳一声沉声发话,「具体的推演原理是……我以你的手诀为基础模板,推演了一下未来的可能,四个半月之后,可以开启侧门。」
颐玦对这个答案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她比别人更清楚,冯君的推演能跨越一些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