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得比较晚,没有听到前面的争执,可是有山真仙一听,脸色就比较难看了。
总算是他感受得很清楚,知道这坤修是后面来的,所以倒是没有翻脸,而是正色发话,「这么丢人的事,我家就不想细说了,小友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这次他没有吞吞吐吐,陈述得很明白,喻轻竹瞬间反应过来了因果,她侧头想一想发话,「失礼之处长老见谅,我只是想知道,极灵是在熊家门口丢的,还是在诸位下界之时?」
冯君有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这不是找事吗?
有山长老一听,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过这个感觉……怎么说呢?有点怪怪的,对方既然想从这方面入手,他起码不能往外推不是?
当然,他也不能弱了熊家的名声,所以正色回答,「小友这话稍嫌唐突,谁若敢在我熊家门口动手脚……那就是不死不休了,正是族中子弟打算下界之际,一时不察着了道儿。」
他温和地教育了一下喻轻竹,同时把她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么做已经有稍嫌示弱的感觉了,不过按规矩来说,对方也有权力知道这消息。
喻轻竹看向冯君,然后一摊双手,「山主,这算是在咱白砾滩门口做贼。」
你这真是给我找事!冯君无奈地撇一撇嘴,可他必须要维护自己门下的尊严,不能当众驳斥,于是冲其他人一拱手,「诸位请稍等,此事我白砾滩要合计一下。」
「不用合计了,」有山真仙已经确定对方要做什么了,所以态度很明确,也非常坚决,「谢过这位小友的好意,这是我熊家子弟犯下的错,不劳白砾滩上下关心了。」
「还是劳烦有山长老稍等吧,」冯君风轻云淡地表示,不过态度也很坚决,「熊家要面子,我白砾滩的面子也不是那么好扫的,主要是此前未曾经历类似事情,需要谈个章法。」
轩辕不器也知道冯君要商量什么了,忍不住出声表示,「熊家小友,冯小友也未必会替你出头,人家只是要定规矩……你想得多了,还是等一等人家的章程吧。」
话不太好听,但却是实情,反正以他真君的身份,说话耿直一点,熊家还能计较不成?
正经是这种相对古板的家族,反而更注意长幼尊卑,被叫做「小友」的熊家长老,也只能恭敬地点点头,「白砾滩可以有章法,不过我熊家真不需要帮忙。」
冯君也没有理会这位死脑筋,拱手告个罪,裹起喻轻竹瞬闪而去。
回到庄园里,他把白砾滩的几个核心弟子召集了过来,其中肯定就有张采歆等四名出尘,红姐、嘎子、高强等人也来了,甚至连双向门都暂时关闭了。
至于好风景……这次却是没有召集过来,主要是她一向佛系得很,就算人到场了,基本也就是个摆设,还不如在地球那边坐镇修真小院。
双向门关闭,动静就实在太大了,亏得是镜灵在炼製法宝,外人就算是再好奇,也不敢尝试靠近庄园——那个结果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喻轻竹也有点惊讶,自己无非是想到了一点建议,老大竟然如此兴师动众。
现在唯一能观察到他们的,就是颐玦了,不过她在配合抛洒灵石,分心关注一下倒是正常,再多也就没有了,她原本也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冯君先将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看向喻轻竹,「你说一说白砾滩出手的理由吧。」
「对方针对的是咱们的主顾,」喻轻竹正色回答,「这应该算是对白砾滩的挑战,如果咱们没有反应,久而久之,白砾滩的名声会受损。」
她给出了理由,但是当时也在场的云布瑶出声反对,「那熊家已经说了,不需要咱们的帮助,既然他们不稀罕,咱们又何必主动凑上去……白砾滩不要面子的吗?」
她算是冯君弟子里杀气最重的一个,而且做为昆浩界土着,少年时又经历了磨难,她的心性相当冷酷——对白砾滩直系成员还算可以,对外人真的没什么感情。
「这个倒是未必,」同样出身昆浩界的柳依依出声了,虽然她是来自散修势力,但是空明山柳家兄弟做事,也相当有章法。
所以她看问题,还是有点眼光的,「白砾滩行事,何须要熊家许可了?咱们当自有主张。」
红姐眨巴眨巴眼睛,问了冯君一句,「依照天琴其他下界的规矩,集市门口有人打劫的话,集市的负责人是当管还是不当管?」
她这个问题问得不错,是从当地习惯上来考虑,正儿八经的入乡随俗。
冯君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刚才还悄悄地问了大佬,闻言回答道。
「下界也是五花八门,各种稀奇古怪都有,不能一句话概括,不过从交易的角度上来看,不在交易场内抢劫,就不算违反规矩,而且大多数的修者……不喜欢多事。」
这是实情,不管修者是不是凉薄,大多不喜欢无事生非,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基本不存在助人为乐,除非遇到修者的公敌,才有可能拔刀相助——不拔刀相助也正常。
其实何止是昆浩界?现在的地球基本上也是这样。
「若是主家够强势呢?」难得的,高强出声发问了,做为一个曾经自带干粮的中医打假者,他有着超出常人的正义感,「清理集市门口的恶势力,应该不犯忌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