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喻轻竹完全不同意她的观点——也许,这是她引诱对方说话的手段,「你离开了金乌,若是他对你不好,可能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吗?」
「呵呵,」菁脉真仙又是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说话了。
喻轻竹摇摇头,也嘆一口气,「你的心性有问题。」
菁脉真仙面色惨白,却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轩辕有道一直在琢磨喻轻竹的话,见状出声发问,「你怎么能肯定,人家心性一定有问题?也许是被伤得惨了,不屑跟你说。」
喻轻竹摇摇头不说话,不过她的心里已经断定,菁脉的心理绝对有问题。
这时千重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冯君,「推演出那厮的身份没有?」
「没有,」冯君摇摇头,他一直在推演衝进幽雾渊那人,可惜的是,距离有点不太够。
「哼,」千重悻悻地瞪了轩辕不器一眼,抬手放出个圆球,「又要浪费我一具元婴傀儡。」
那圆球高有一米,色呈灰黑非金非木,随着一根根肢节伸出,不多时就变幻为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壮汉,面孔居然跟真人没什么区别——如果不考虑肤色的话。
壮汉走进了蓝色的雾中,眨眼就消失不见,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拎着一具尸身回来了,不过他的身上也变得坑坑洼洼,身体都有点透明了。
放下尸身之后,他的身体颤了几颤,「咯嘣嘣」一阵轻响,散做了一地的零件。
轩辕不器见状笑了一声,「不错,居然还带回来一些宝物。」
零件旁边,确实有几株草药,还有一块石头,应该是傀儡得自于幽雾渊内。
「废物利用罢了,」千重面无表情地回答,这傀儡中原本也是有灵的,进去寻到了尸体之后,就算儘快赶回来,灵也受损了,会逐渐消亡,所以真的不如让它随手采一些宝物。
事实上,她还是很心疼这件傀儡的,随手一卷,将满地的零件送进了幽雾渊,然后轻喟一声,「看你的造化吧……幽雾渊这地方,真是没啥意思。」
轩辕不器嘴角抽动一下,不再说话,他知道千重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元婴傀儡虽然比不上元婴族人,但终究也是一具元婴级的战力,居然就这么消耗掉了。
冯君推演一下尸体,然后摇摇头,「推演不出根脚来,只是……感觉像是造物?」
千重和轩辕不器闻言脸色一变,不器大君抬手摄过了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强行打开一看,脸色又是一沉,「盗之脉……果然是这帮子小人。」
轩辕湖烈却是又看菁脉真仙一眼,「宗门修者,居然跟盗脉勾搭在一起……还伤害自家的师兄,你果然心性不佳。」
「怎么可能是盗脉?」菁脉真仙纵然是面如死灰,闻言却忍不住辩解,「他原是、原是……算了,随便你们说吧。」
「我会委屈他?」轩辕不器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抛出一块椭圆的牌子,「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盗脉的铭牌?」
菁脉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了,而千重又开始推演,嘴里还轻哼一声,「既然涉及到这群地老鼠,那咱们介入此事,就是名正言顺了。」
轩辕不器闻言,也轻嘆一声,「别给我留面子,看看环穹会不会存在魔修。」
盗脉最早前是一群盗匪的结合,号称「盗亦有道」,曾经想成立「盗有道」或者「盗门」,被七门十八道所不容,后来逐渐转化为一帮偷鸡摸狗之辈。
世间事原本如此,不管立意有多高,既然选择了以「盗」为根基,成就怎么可能高?至于无法成为正统宗门的后果,不过是将他们的堕落过程催化了一下罢了。
后来盗脉堕落到了跟魔修勾结,结果引来了修者的大举镇压,然后就由明转暗。
不过盗脉最为人诟病的是偷盗,没有堕落到用修者精血练功的地步,所以虽然也是落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但却不至于被人刨根究底,一定要灭而后快。
这个过程中曾经出现过非常着名的辩论,一名盗脉真尊被人围住之后,冷笑着反问,「这天地间何人不盗?散修有盗,家族无盗乎?宗门无盗乎?」
「所谓修者,不过是盗天地之灵机,增益自身以求大逍遥大自在,为盗者岂止盗脉?」
盗脉真尊最后还是陨落了,但是这话也就传开了,大家一想也有点道理,在秩序不太好的地方,杀人夺宝的事情又少了?那可不全是盗脉做的。
哪怕是七门十八道,强行霸占资源的时候还少了?所以说有些事情不能细究,一旦追究起来,谁都是一屁股的史。
正因为有这个说法在,盗脉没有被从根子上灭绝,不过他们也不得不化身地老鼠——一旦冒头,肯定还是人人喊打的。
千重推演一番之后摇摇头,「环穹有没有魔修,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这傢伙的根脚不在此界,而是在天琴主位面。」
众人又看向冯君,冯君一摊双手,「抱歉,我在这方面的推演,还不如千重前辈。」
轩辕不器笑一笑,「那咱们去这个空间点看一看,还是继续在环穹界游玩?」
轩辕家的子弟闻言,都忍不住暗暗嘀咕,觉得自家老祖对冯君未免太过厚道了——既然是可能的藏宝处,为什么不及时赶到,万一便宜了别人,这些天可不就白忙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