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不能让我再吃几口吗?」顾一鸣一边起身,一边快速地撕咬着大饼,他的面色平静,唯一遗憾的是,死前没有吃一顿饱的。
在空蒙界里,生死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有仙师曾经无意中说过,咱们就是拓荒者,不过对大部分的本地人来说,是否拓荒真的无所谓,能传宗接代站着死去就好。
如果再能为子孙拼个前程,那就再好不过了。
堡垒的边沿基本上已经站满了人,数一数差不多有两千人,不过精英武者不到两百,而远处三四丈高的仙师级魂体,足有七八隻。
「谁还有符箓?」一名仙人高声叫着,「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了……精英武者站到第一排,有符箓的站到第二排……都是要死的人了,留着符箓给恶魂吗?」
「仙长,」有人怯生生地发话,「您不是说……会有援兵的吗?」
「我也想有援兵,你怕死,我不怕死吗?」另一名仙人不耐烦地发话,「有没有援兵我不知道……只有拼命,才可能等得到援兵!」
「卧槽!」顾一鸣怒视身边的一名壮汉,「你特么把我饼子挤掉了!」
「我给你块肉,」那壮汉随手丢过来一个纸包,匆匆向前走去,嘴里高声叫着,「我刀上的符箓快没了,仙长给我一张符箓。」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默默地整理着兵器和衣衫,看到那些仙师级恶魂,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应该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了。
就在此刻,远处一道白光闪过,灰蒙蒙的空间里,竟然出现了一片空白。
一片鸦雀无声中,一个声音高声喊了起来,「卧槽,这是援兵?」
堡垒中有三名青雪派的炼气弟子,原本也是一脸的坚毅,打算玩命了,见状猛地有人叫了起来,「那是……那是金丹真人?」
「我的,都是我的,」隐约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一道白芒扫过,灰蒙蒙的空间顿时大放光明,那些灰色的魂体顿时如汤泼雪,瞬间消失不见了。
三名炼气弟子交换一个眼神,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有点隐约的忧虑。
其中一人高声发话,「敢问来的是何方前辈?此处是仁山镇堡垒,是青雪派的地盘!」
「能是什么人?」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气势恢宏无比,「不知这里有什么阵吗?」
「见过上界真仙!」三名炼气弟子齐齐弯腰拱手,「还望前辈莫要人前显圣!」
「咦?」一声轻咦过后,一名炼气弟子瞬间消失不见了,却是被一得真仙凌空摄走。
百余里外,他将人摄来之后,好奇地发问,「为何不能人前显圣?」
这名弟子定一定神,才出声回答,「启禀前辈,因为……还是普通人多,容易诱发贪慾,而且杀戮魂体太多的话,容易引起魂体反扑。」
「怎么活得这么憋屈呢?」一得真仙忍不住嘀咕一句,「那杀完魂体不就完了?」
「杀不完的,」炼气弟子苦笑一声回答,「此前也有几个上界真仙师祖下来,一番大杀之后,发现杀不完……我们反而遭受了报復。」
「不可能杀不完,」轩辕不器忍不住冷哼一声,「此方界域,最高不过元婴高阶,随便来个出窍真尊,扫荡个干干净净很轻鬆,我去……」
他正在侃侃而谈,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戛然而止。
千重却是若有所思地点头,「此界新开,不宜……嗯,应该还有天魔作祟。」
「是这样的,」挽辉真仙点点头,「上次我来的时候,恰逢天魔作祟,本界的真仙主要负责保护弟子,作战的主力是金丹和出尘。」
那名炼气期弟子听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一拱手,「见过上界老祖,后辈生得太迟,未曾瞻仰过真仙风采,不知您是……」
「我可不是你家老祖,」挽辉真仙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是你家的对头,那个真仙,才是玄水门的元婴。」
这里的炼气期弟子也挺有意思,见过一得真仙之后,居然敢主动低声问自家老祖,想知道那个对头是怎么回事。
一得真仙也有点意外,但还是笑着回答,说那是赤金派的上门真仙,我们在上界关係不错,不过在这空蒙界,两家竞争得似乎比较激烈。
炼气期弟子的嘴巴动了一动,看起来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发问,「需要我通知师叔和师祖吗?」
一得真仙想了一想,大家之所以选择外围降临,其实是因为跟着两个分神大君,行动有所不便,倒不是不想让下派知晓,于是他点点头,「你指个方向就好。」
仁山镇只是青雪派外围的一个据点,大家前行了千余里,猜到了青雪派的边缘重镇,这里就有出尘上人坐镇了。
不过出尘上人也接待不了上门的元婴真仙,于是换了上人带路,来到了有元婴坐镇的南域重镇,坐镇的是一个元婴二层善冧。
在赶路的过程中,还是时不时地能发现魂体群,又一次居然还发现了两个金丹魂体,阴阳镜毫不犹豫地扫灭了它们,同时还抱怨魂体太弱了。
善冧真仙已经接到了上界来人的消息,远出行营迎接,身边还跟了四五个金丹。
有意思的是,其中有一个金丹,居然是赤金派的,搞得挽辉真仙有点奇怪,「你怎么不在派里,跑到此处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