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则是正色表示,「瀚海大尊的话没错,半年前的那场变故,只是将对面的世界往远处推了一把,推迟了大概一年左右的模样,目前两个世界……还在接近中。」
「你在这方面的推演真的厉害,」千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来,她一向很少夸人,但是冯君近距离推演的水平,让人觉得不夸都过意不去,「竟然连推迟了一年时间都算得出来!」
守榴真仙全程目睹这些,甚至她自己还悄悄地推演了一番,闻言忍不住愕然发问,「我们都感觉没什么变化,你们竟然能推演出这么多来?」
「我们也推演不出多少来,」说话的是瀚海,见识到冯君真正的推演水平之后,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强烈的挫败感,「说到底,还是你们……是咱们太弱了。」
原皓真尊没有推演出变化,他又推演出什么了?无非是经过对方提醒之后,感受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变化,但是他甚至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榴真仙闻言,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不过还是强行点点头,「能拖后一点,倒也是好事,我们可以准备得更充足一点,估计到时候……颐玦长老也能出关了。」
冯君见她脸色难看,于是轻笑一声,「颐玦长老若是在此地,估计能推演出不少。」
你对她还真是上心!千重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巴:我都推演不出来多少,她能比我强?
得出这么一个推演结果之后,大家也终于能确定一件事情:轩辕家看守的坐标点之所以消失,并不是那些人玩忽职守,而是发生了一些大家不太能理解的变化。
变化是如何发生的?这不是要考虑的重点,轩辕不器皱着眉头表示,「我活了几千岁,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自然变故。」
「自然变故的可能性是客观存在的,」千重却是不赞同他的话,这两位互相拆台那都是传统了,「通道接近你掌握不了,通道离开你照样控制不住。」
「咱能不抬槓吗?」轩辕不器苦恼地揉一揉额头,「我是觉得,这事人为的可能性很大!」
一边说,他一边看向冯君,「冯山主你怎么看?」
「这个……我还真有点这么觉得,」冯君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当初发现阿修罗世界接近,就是因为灵谷和灵米的种植出问题了,那时我和守中真仙就怀疑,有阿修罗的内奸。」
「这个……我们灵植道也是这么看的,」守榴真仙点点头,「稻瘟确实解决了,但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应该是有人做了什么,我奇怪的是,阿修罗如何隔着世界影响这边?」
「这个可能性多了去啦,」瀚海真尊出声为她解惑,「阿修罗中有的职业擅长奴役万族,通过天魔也能实现控制,渠道还是很多的。」
「我是有点搞不懂,」千重出声了,「既然阿修罗派人动手脚,为什么不动灵植道的坐标?他们不但是发现者,还对坐标做了牵引。」
守榴真仙无言以对,牵引过的坐标,比原生坐标更好下手,而且灵植道这边仇恨也大。
「我觉得盗脉挺可疑的,」轩辕不器表态了,「上一次针对坐标点的牵引,就有盗脉的阵法,继续动手脚……很正常吧?」
千重倒也不是一味地抬槓,闻言思索一下点点头,「若是盗脉,倒是说得过去了,不过这帮地老鼠可是不好抓。」
「我把族中子弟派出去,先悬赏,」轩辕不器黑着脸发话,那可是通往一个世界的通道,先不说里面有多少资源,只说轩辕家能把持了通道口,会给家族增添多少话语权?
这一刻,他真的是恨死盗脉了,哪怕他还不确定是不是对方所为。
「还是去咱们要去的地方吧,」冯君出声了,「须知那里也可能跟盗脉有关。」
「走吧,」轩辕不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色相当不好看。
看着他们道谢之后离开,守榴真仙思索一下,遁向一处空间。
这空间里有原皓真尊的一缕神念,他知道对方有两名真君,所以没有释放神念探查,就是等待守榴真仙跟自己讲解——通道坐标的变化,他也很在意的。
听她讲述完经过之后,只见人影一闪,却是原皓真尊的真婴到了,他皱着眉头髮问,「阿修罗派过来了奸细,怎么你们不跟我说一声?」
「启禀大尊,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守榴真仙小心翼翼地回答,「而且既然要跟阿修罗开仗,些许奸细也无所谓了。」
以过往的经历来看,天琴修者的实力,是全面碾压阿修罗的,所谓奸细,无非是想趁乱得到什么的修者,没有谁会傻到干脆地投靠阿修罗。
「这可不一样,」原皓真尊皱着眉头回答,「须知这次可是灵植道推演出的坐标,不容别人破坏……你就没有点荣誉心吗?」
守榴真仙被呵斥得不敢说话,却又听真尊低声嘟囔,「能将通道转移走……盗脉确实具备这个能力,不过真要是盗脉使坏,他们又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思索了好一阵,他才又出声发问,「轩辕家发现的那个坐标点,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没有问,」守榴真仙怯生生地摇头——人家是真君,她只是真仙。
「为什么不问?」原皓真尊冷冷地发问。
守榴真仙沉吟一下回答,「我觉得可能会有点冒昧,而且以他们的组合,都推演不出真相,咱们……咱们估计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