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走,」钩子皮笑肉不笑地表示,「走了之后,很多事情容易说不清楚。」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崩牙很坦荡,也很无畏,「你的部族里怒火衝天,不满意你的多了,相信现在知道消息的绝对不止我一个……只不过目前我知道的比较多而已。」
钩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杀你呢?咱俩……会成为同盟的,对吧?」
崩牙上下打量它一眼,「三手说得没错……能屈能伸,你果然隐藏得很深。」
「三手也知道了吗?」钩子的眉头皱一皱,又笑了起来,「你果然是有备而来呀。」
「其实我可以不经过你,直接联繫人族,」崩牙淡淡地表示,「不过我觉得那样不好。」
「肯定不好,」钩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我都需要同盟……只有咱俩看得最清楚。」
「是不是看得最清楚,我真不知道,」崩牙无奈地苦笑一声,「但是咱俩最怕死!」
「我不怕死,我是为了部族着想,」钩子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但它还是有在意的东西,「三手……没说什么?它怎么看?」
「它说你聪明,」崩牙淡淡地表示,然后轻喟一声,「但是……它不参与。」
钩子闻言,也长嘆一声,「所以说啊,这傢伙看起来聪明,其实是真傻!」
「它是不是傻,咱俩没资格评价,」崩牙摇摇头,「你不配,我也不配!」
「去他么的我不配!」钩子闻言直接怒了,它的脾气确实不好。
它冷笑一声,「一说它都是为阿修罗考虑,为王后考虑,但是你来找我,它知道吧?」
「咱俩的行为,是在背叛阿修罗族群,它也知道吧?」
「明明知道,却不阻拦咱俩,自己说什么坚守……我呸,它就是想上王后的床!」
「你再这么说,我可要揍你了!」崩牙脸一沉,它不能容忍这厮的胡说八道。
「你揍我?我还想杀你呢,」钩子冷笑一声,「要不赌一把,我敢不敢杀你?」
说这话的时候,它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是身为修罗第一王,实力毋庸置疑。
它都不问能不能杀掉对方——绝对杀得掉,就是问敢不敢。
「你不敢,」崩牙很干脆地表示,「因为我把你的傻儿子送回来了。」
「我的傻儿子已经死了,」钩子很无所谓地回答,「其实……它不傻,只是单纯。」
杀已经杀了,正经是它也有点心疼,但是不可能后悔——阿修罗不相信眼泪。
「它不止是傻好不好?」崩牙苦笑一声表示,「它是试图破坏你跟人族大人的约定。」
「人族大人?」钩子冷笑一声,「你倒是跪得比我还干脆,都叫上大人了?」
「你儘管笑,」崩牙根本不以为意,「人族大人还说了,你没有犯错误的资格!」
「咝,」钩子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它的本性确实是暴躁的,但是也不缺乏智慧,静下心来的时候,能想通很多事。
大多数时候,遇到非常严重的事情,它就算不静下心来,也能分析出轻重缓急。
细细咀嚼一下,它反应过来了其中味道,「我这逆子……惹人族大人不高兴了?」
你还不是叫「大人」?崩牙心里,真的是很不屑——你不是照样跪得很干脆?
不过说到正经事了,它也懒得计较细节,「它要去王庭首告,你觉得呢?」
「我觉得……」钩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我觉得对人族大人来说,这是小事!」
「确实是小事,」崩牙先是点点头,然后认真发问,「但是……算不算犯错误?」
钩子闻言,直接懵逼了,算不算犯错误……这肯定是错误啊。
这样的错误,人族绝对承受得起,正像它说的那样,真的是小事。
开什么玩笑,五十个左右的大能,承担不起这点小意外?
但是错误就是错误,这个没啥可说的,它由此甚至想到了很多……
想到最后,它忍不住打个寒颤,「要不这样,我跟你一起去见人族大人?」
「还是不要了,」崩牙摇头拒绝,它一本正经地表示,「人族大人说了,只让我一个去。」
顿了一顿,它又强调一遍,「真的,我劝你不要违反人族的意愿,哪怕一点点……」
「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打算给咱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钩子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这一点它很清楚,「但是……我担心他们记恨混小子的背叛!」
「这就没有办法了,」崩牙一摊双手,眼睛扫了一下钩子儿子的尸身,「除非……」
钩子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也好,拿它获得人族大人的原谅吧。」
阿修罗对同族的尸体,还是比较看重的,尤其是战死的战士,它们会儘量抢回尸身。
一来是对战士的尊重,弘扬敢战精神;二来是因为人族喜欢肢解阿修罗的尸体提取材料。
钩子的儿子已经死了,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它的尸身就应该被埋葬。
但是这个时候,钩子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在它看来,消除人族的怨气才是大事。
「头颅留下吧,」崩牙倒是挺通情达理,阿修罗注重尸身,尤其重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