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道:「我们江儿不想,那就不跟他一起。」
林晚江心内一暖,靠在了玉清风肩上。
他笑道:「江儿,最喜欢师尊了。」
他知玉清风疼他,从小便替他保守秘密,一直护着他长大。
玉清风轻咳一声,突然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
他忽然起身,说道:「这么晚了,江儿歇息吧,为,为师先走了。」
未等林晚江答话,玉清风脚步匆匆,还贴心的替他轻轻关上房门。
听着脚步渐远,林晚江苦笑一声,心内百转千回。
他同段绝尘的孽缘,便是原于这场试炼。
那时的他得知和段绝尘一起,心内只觉欣喜。
谁知试炼中途,段绝尘为救他身中情毒。
他不敢以男子之身为段绝尘解毒,无奈化作女子。
至此,二人开启了禁忌之门,整整十年不清不明。
无论如何,这一世不可重蹈覆辙。
便由他亲手斩断情丝,彻底灭了这孽缘。
林晚江想着想着,头脑愈发昏沉。
他刚刚闭眼休息,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林晚江无奈睁眼,只以为是玉清风又来了。
他轻声道:「进来吧。」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咳咳咳......」
一阵寒风吹进房内,林晚江一凉,又是一阵咳嗽。
脚步声响起,他忽然被人扶起,一隻手掌轻柔的替他拍着背脊。
咳了好一会,林晚江缓了缓,这才回眸看来人。
月色投入窗子,银白洒了满地,青石地面好似遍布疮痍。
林晚江一抬眸,却愣在了那里。
这人竟是他的师弟,段绝尘。
段绝尘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随即便是一声轻语:
「师尊不放心,他叫阿尘今夜,睡在师兄房里。」
林晚江一惊,急忙缩到床角,垂着眸看着身上的锦被。
他低声道:「不必,会传染。」
段绝尘没有接话,只是弯下腰,缓缓靠近林晚江。
他忽然问道:「师兄为何,总躲着我?」
第5章 不堪一夜
听到段绝尘发问,林晚江下意识想答。
因你是个畜生。
但这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
前世的记忆太过痛苦,如今还未做好准备,这人便接二连三现于眼前。
他只得暗暗握拳,不断劝慰自己要冷静。
这一世的段绝尘与前世不同,他年纪尚轻心思单纯。
只要好生引导,不再重蹈覆辙,定会前程似锦。
思及此处,林晚江莞尔一笑。
待他抬眼,眸间坦荡,他笑道:「阿尘多虑了。」
他不该逃避,即便心中有恨,这孽缘也不是一人之错。
这一世,他们只是师兄弟,如此甚好。
轻柔的嗓音打破沉寂,段绝尘望着他,眸间晦涩难懂。
他没有言语,却忽然伸出手,手背附上林晚江的额头。
肌肤相贴,寒意夹杂燥热,林晚江长睫轻颤,却没有闪躲。
他知段绝尘是要试探温度,出于好意,仅此而已。
「好多了。」段绝尘说罢,便放下了手。
林晚江刚鬆一口气,却见他脱下了锦靴。
他急忙道:「你要作甚?」
段绝尘抬眸看他,见那眸中蕴起寒霜。
他无畏一笑:「睡觉。」
话音刚落,段绝尘径自掀开锦被,刚要躺到林晚江身旁,却被他踹了一脚。
嘭的一声巨响,段绝尘摔在了地上。
一阵血腥传来,林晚江心内一慌。
他急忙看去,却见段绝尘磕到了地上,一丝血迹顺着额间鬓髮蔓延滴落。
一时,房内静默无言。
过了片刻,段绝尘强撑起身子。
他冷静的为自己清理伤口,随即又爬上了床榻。
林晚江急忙缩到角落,怔怔的望着他,强忍着再次踹他的衝动。
看到他受伤心内虽有不适,却多了些报復的快意。
无关对错,光是这张脸就令他心生烦闷。
望着极浅的血迹晕染了他的枕头,林晚江还是忍不住问道:
「要不要包扎?」
段绝尘摇了摇头,继而翻了个身,他轻声道:
「师兄睡吧,伤口不深,明日我会帮你清洗枕头。」
血腥不断传来,林晚江微微皱眉,只觉这一世的段绝尘有些痴傻。
前世的段绝尘从不执着于他的床榻,每每到来只是想同他欢好。
望着身旁的背影,林晚江想了想,忽然披上了外袍。
不是谁来清洗枕头的问题,是他觉得噁心。
他厌恶床榻之上沾染血腥,哪怕只是一点,这会令他想起被段绝尘折磨的自己。
林晚江穿上靴子,回眸淡道:「阿尘困倦便睡,师兄出去走走。」
虽说男子同榻和衣而眠并没有什么,但他无法忍受身旁那人是段绝尘。
林晚江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人握住。
他眸间一惊,下意识的甩开,又给了段绝尘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林晚江愣住了。
待他回眸,段绝尘眸间如常。
他轻声道:「夜风寒凉,师兄不可出门。」
林晚江充耳不闻,一边系上披风,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