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跳崖之际,他脑中不见林晚江,皆是这少年身影。
他猜测是因他的江儿长大了,如今可独当一面。
不似晏长安,永远像个孩子。
少年见他不语,手上抱的更紧,好似一鬆手这人便没了。
他颤声道:「玉哥哥,这往后我何事都听你的。」
又加了一句:「除了让我娶妻。」
说他固执也好,说他痴傻也罢。
情根已种下,如今正值破土,欲开枝散叶,肆意生长。
他就是这般不知好歹,这辈子只要他的玉哥哥。
听到这话,玉清风终于清醒,他淡道:
「若你不娶,我娶。」
晏长安眸间一震,忽然鬆开玉清风,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见少年红了眼眶,玉清风心有不忍,却咬牙道:
「我虽不能行周公之礼,却可同旁人说我不举。」
「若有人愿嫁,我便娶。」
少年被这话吓到了,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未等他继续开口,忽然上前用力吻住。
他只想堵住这张嘴,如今说出的话他不想听。
玉清风眸间轻颤,本该即刻将人推开,奈何口中尝到苦涩眼泪,忽然闭上了眼睛。
人非草木,即便心如盘石,也怕少年热血满腔执着。
他从未放纵过自己,可如今却念着仅此三月。
待闭关结束,一切终了。
若继续双修,也同之前那般,仅修行而已。
这一战从青天白日,打到了夜幕将至。
本以为入夜方是蛇娘实力大增之时,却没想到她竟因体力不支,匆匆逃离。
众人见状,实力尚存的修士,接连追了上去。
林晚江四人步步紧跟,行于茗山之上,脚步匆忙。
谁知追了一路,那蛇娘竟没了踪影。
众人只得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分头寻觅。
段绝尘有所感应,便带着林晚江三人,步上了最险峻的一条山路。
同行之人便是元家兄弟,兄长元思锦眉头紧蹙,时刻注意周遭近况。
弟弟元忆锦,对抓捕蛇娘一事,胜券在握。
且对这同行的四人很感兴趣,竟跟于身旁攀谈起来。
「几位道友,从何处来?」
魏梓琪刚要接话,北冥闻急忙掐了他一下。
虽说几年前,他二人只同这人见过一面,却仍担心声音被认出。
林晚江知北冥闻顾虑,主动应答道:「无门无派。」
他声音好听,虽遮掩容貌,那身姿仍是好看的。
元忆锦打量了林晚江半晌,对这人更加感兴趣,他又道:
「若无门派,不若来我元家。」
林晚江嫌这人聒噪,冷淡道:「多谢美意,不必。」
元忆锦闻言,面上依旧含笑,上挑的眉眼勾人至极。
刚要靠近林晚江,忽见一人上前,黑纱之下的双眸,布满杀意。
元思锦冷声道:「忆锦,莫要生事,寻蛇娘要紧。」
元忆锦笑了笑,忽然递了个东西过去。
「若改变心意,可拿这东西来寻我,元某随时恭候。」
说罢,绕过段绝尘,一把塞进林晚江怀里,又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这双眼睛,曾看过美人无数。
林晚江虽遮了脸,但凭那身姿,黑纱之下定是绝色容颜。
思及此处,元忆锦笑道:「小美人,这可是定情之物。」
话音刚落,段绝尘眸间一凛,长情赫然出鞘,却被一节骨鞭缠住。
魏梓琪上前,小声劝道:「莫要理他,带你师兄快些走。」
见人真的怒了,元忆锦挑了挑眉,打量了二人半晌,这才起身去追元思锦。
林晚江垂眸去看,这人给他的原来是块玉佩。
质地温润,入手便是一阵冰凉滑腻。
玉身莹白通透,内里掺杂缕缕金丝,上头镌刻白鹤应是元家标誌。
白鹤身旁刻着『忆』字,笔锋飘逸颇具风骨。
未等林晚江细看,段绝尘忽然上前,一把将玉夺过。
刚要砸碎,北冥闻出声制止:「给我。」
段绝尘心有不愿,却念及不在林晚江手里便好。
北冥闻抬手接过,打量半晌,忽然揣进了怀里。
他淡道:「金丝软玉可是个好东西,回去交给许长老,还能换些银钱。」
魏梓琪接话道:「江儿,他的话你千万别听!」
「元忆锦是个死断袖,这玉他有好多块。」
「见到好看的便送一块,能骗一个是一个。」
说罢,狠狠瞪了北冥闻一眼,又道:
「北冥闻也被送过,这死断袖不挑食的!」
魏梓琪此话一出,三人面上皆有些尴尬。
他这一口一个死断袖,叫的众人心内发虚。
魏梓琪不知旁人所想,忽然将手塞进了北冥闻的衣襟,将那玉又掏了出来。
他凶道:「你都有一块了!这快老子要了!」
说罢,还恶狠狠的踹了北冥闻几脚。
北冥闻笑弯了眼睛,被他踹着也不躲闪,见魏梓琪这凶悍模样,心情大好。
这人生来便是个傻的,即便吃了醋仍不知。
插曲一过,四人继续向前出发,目标已确定应是山顶之处的万邪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