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沉,日出日落,初秋雨夜乌云遮天。
长生猛然坠地,林晚江望向前方,神情冰冷。
他御剑行了一天一夜,终是到达紫竹门地界。
此处山高路远,共生六个峰头。
夜晚不熄烛,巍峨山门,通明骤亮。
他欲復仇。
重伤师长,此为一。
恶语流言,此为二。
分崩同门,此为三。
还存一份私心,出行之际便听闻紫竹门近乎全员出动,只为寻觅晏长安下落。
若被他们寻到,许会痛下杀手,亦或用来牵制天海三清。
他欲扰乱整个紫竹门,让这的长老与掌门被迫归来。
他要为天海三清争取时间,让他们提前寻到晏长安,让这少年逃离险境。
且他身上带着灼情珠,只要速战速决,短期内不会耗空灵力。
行至山门前,忽见几个熟悉面孔。
身穿常服,身背包裹,结伴而行。
「你们,要去哪?」
忽闻一声冷语,众弟子浑身一抖,回眸便见林晚江。
师兄茕茕孑立,身着一袭莹白。
三千墨发被暴雨打湿,紧贴双颊,上头水珠滚落。
屹立山门前,望向众人眼埋霜雪,神情冷峻。
一弟子提气,壮着胆子道:
「大......林晚江,你管我们去哪?你已经不是我们师兄了!」
林晚江闻言,呼吸愈发急促,咬牙道:「滚回去。」
听此话,又一人道:
「青囊峰已千夫所指,我们凭何不能走?」
此话直白,壮了众人胆气,议论声起。
「你以为你是何人?若我们不走,皆要被戳脊樑!」
「反正玉清风从未把我们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也就收了你和段绝尘!」
忽听一人笑道:「为何这般,你不知吗?」
「玉清风是个断袖,这两个徒弟皮相多好?」
「许是早有苟且,师徒三人同......」
话未说完,剑光忽闪,那弟子应声倒地,吐出大口鲜血。
林晚江望向众人,甩净长生血迹,他冷道:
「那便滚!吾等青囊峰,不收忘恩负义之徒!更不收牲畜!」
抬手将符纸抢下,那是玉清风的东西。
他师尊脾气好,他可不好。
忽闻血气,门内传来杂乱脚步,守门弟子喊道:「何人在此?」
师兄眸间无谓,长生剑光忽闪。
一道炸雷惊起,照亮凛冽双眸。
一声爆喝:
「天海三清!青囊峰大弟子林晚江!前来赐教!!!」
第94章 浴血奋战
林晚江要打人,却要打的合情合理。
今夜绝不杀生,只为切磋。
众弟子听闻,一阵鬨笑,只觉林晚江自不量力。
眼前之人肌肤盛雪,生的美艷引人垂涎。
奈何为男子。
一人开了口:「小美人你还是走吧,你师尊好这口,我们可......」
「啊!!!」
话未说完,化作一声悽厉哀嚎,左腿之处鲜血横流。
师兄眸底溅血,长生猛的一抖,血迹染红白衣。
睥睨一笑:「吾辈晚江,仰慕紫竹门已久。」
「今夜只为切磋,何人赐教?」
话音刚落,紫竹门内火光冲天,六峰弟子相继赶到。
林晚江眸间凛冽,悄然唤醒灼情珠,剎时体内灵流汹涌。
长生光芒大盛,万千灵流缠绕刀刃,势不可挡。
「教训他!!!」
一声嘶吼直衝云霄,众弟子齐齐冲向林晚江。
师兄飞身而起,躲过致命一击。
手腕陡然翻转,长生穿透一人左腿。
拔出时鲜血四溅,惨叫悽厉渗人。
是非恩怨他不管,他只知那一夜,紫竹门人数最多,首当其中。
他们重伤掌门,不明真相之时,便逼人动手杀子。
出言辱骂长老,毁坏山门,又煽动各峰弟子叛逃。
无论师尊能否復原,他都要这紫竹门上下,皆为跛脚!
他生来蛮横不通情理,胆敢伤了玉清风,便要千倍万倍奉还!
闷雷滚滚响彻耳畔,暴雨急转而下。
火光湮灭,余烬似硝烟升腾!
刀刃铮鸣,灵流翻涌,血腥浓重......
雨夜狂风四起,师兄激出血性,愈战愈勇!
背脊猛的一痛,融进暴雨脚下血流成河,伤痕间隙漏出森森白骨。
又是几刀下去,险些伤及要害,林晚江浑身猛颤,朝后退了几步。
他竟被破了护身结界。
猛然掷出符纸,汹涌火舌凭空而出,剎时火光冲天。
轰隆一声巨响,山门陡然崩塌,同如今的天海三清,一般无二。
趁这须臾,师兄拿出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一声脆响,酒壶碎裂,瓷片四处飞溅。
烈酒入喉,胸腔如火在烧!
麻痹痛觉,仍有一战之力!
抬眸打量众人,胸膛剧烈起伏,眸间血丝遍布。
三千鸦发,凌乱纠缠,血水顺流而下。
好在已被他击退过半,重伤的皆是左腿。
如今高手不在紫竹门,也算天时地利人和。
见有人衝来,林晚江闪身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