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握住师兄的手,同他十指紧扣:「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
话音刚落,脚下欢快,少年意气风发。
不远处的山路,生着天然石阶,顺势而上攀附山间断崖。
抬眸可观月,流云似薄纱,穿梭星河间,绕着漫天星斗。
平视可见山峦迭嶂,林间雾气朦胧,偶有飞鸟路过,雄鹰展翅高悬。
垂眸可望无边湖泊,四方江流汇聚而来,水面平稳可照月影山河。
观此景,林晚江只觉惊艷,心胸愈发宽广,可容瀚海沧澜。
段绝尘望着他,壮阔之景不入眼,徒留一人绝世无双。
低声念着:「江流入海魂归晚,绝处逢生破红尘。」
林晚江闻声,侧头展颜一笑,他问道:「此话何意?」
他未听清,只闻他二人之名。
段绝尘不语,忽而抱起林晚江,笑意狡黠。
缓缓靠近,轻咬师兄唇瓣,望着他轻语:「师兄,阿尘想双修。」
嗓音绵软略带恳求,眸间欲气极重。
林晚江反咬一口,低声道:「今夜换我来。」
少年不语,忽然掏出一枚丹药,纠缠间渡入师兄口中。
刚一入喉,林晚江双颊燥热,愈发红润。
段绝尘低笑一声,蛊惑道:「往后无需师兄出力,享受便好......」
日出微光乍现,驱散魔界阴雨连绵,今日天晴。
主殿之内燃起红烛,玉清风也被换上一袭大红,正盘坐于房内蒲团。
男人青丝披散,上头盘着髮髻,点缀珠玉发冠镌刻灼桃。
绯红的颜色衬得双颊愈发白皙,入定之时如神祇,周身不染烟火气。
薄唇微启,口中默念往生咒决,只为今夜欲造杀孽。
而晏长安早早起身,正无比热络的准备婚事,今夜同娶双『玉』。
只因巫卿不愿他独娶玉清风,而对双『玉』皆娶,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忽闻门扉被推开,玉清风依旧阖眼打坐。
晏长安身着喜服,手拿大红绸带,阴郁的赤瞳也多了些喜气。
缓步而行,蹲下身子,望向玉清风戏谑一句:「本尊的娘子,怎地同和尚一般?」
见他不语,又道:「是否要本尊拿来木鱼,让玉仙师弃道修佛化身般若?」
玉清风闻言,薄唇轻启:「道佛同根,不可这般玩笑。」
听他要说教,晏长安反而笑了笑,坐于他身旁将人揽入怀中。
又握起一隻手,放于掌中把玩,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如玉。
玩了半晌心觉无趣,晏长安又道:「若拜堂前便解了灵脉,你会逃吗?」
玉清风闻言终于睁眼,温润的双眸无欲无求,他道:「会。」
晏长安眸间一凛,刚欲发火却听他又道:「会逃到喜房,静待长安。」
男人闻言这才鬆了口气,抬手为他整理鬓髮。
望着他又道:「你怎知我会来你这?亦或者想三人一起?」
玉清风心内一痛,低声道:「长安去哪皆无妨,我会等你。」
这话说的隐忍,观之眼尾泅红。
晏长安喉结滚了滚,有些彆扭的道:「主殿便是喜房,往后我住哪你便住哪。」
「至于那个,本尊会让他住的远些,何人都不得扰你清净。」
玉清风抬眸看他,忽然揽住肩头,送上一吻。
晏长安背脊一僵,刚欲解衣袍,却被玉清风阻拦。
他柔声道:「不必心急,我早是你的人了,洞房花烛有何区别?」
语必,靠着男人胸膛,又道:「长安今夜会解开灵脉吗?」
晏长安眸间不悦,却见玉清风蹙起了眉头,他瞬间会意去看这人左脚。
刚刚触及脚裸,便闻几声抽气,玉清风隐忍道:「不解也无妨,我忍得住。」
晏长安垂眸看他,低声问道:「想让我解开,真的只为调息疗伤?」
未等他答话,逼近与之对视,瞳仁愈发幽深。
冷声道:「玉清风,若你骗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信你!」
闻此言,玉清风指尖轻颤,眸间依旧淡定如初。
忽而捧起男人双颊,温声道:「怎会骗你?你是我的『长安』......」
第134章 长安迎亲
晏长安同他对视,玉清风双眸清澈,映出一袭红艷。
他望了望自己,又看了看玉清风,皆身着喜服样式相同。
绯红锦缎鎏金滚边,烈火绕灼桃......
他当信的。
只因二人即将成婚,此生共结连理,生死不弃。
低声开了口:「拜堂之前,我便会解你灵脉。」
他知魔界礼节繁琐,恐玉清风体弱,受不住时长。
娶秦若依时他不愿守规矩,但今日不同。
这人是心尖肉,他二人婚事当美满,不留遗憾。
玉清风未答话,抬手为晏长安整理衣襟,口中念叨:
「长安长大了,以前的衣裳怕是穿不下了。」
指尖摩挲锦缎,望着滚金的灼桃出了神。
忽然问道:「既不喜灼桃,为何要纹绣?」
晏长安闻言,眸间闪躲几分,低声应答:「因你喜欢。」
烧了小筑内的灼桃,如今已有后悔,可他不愿低头。
他存了私心,若二人穿这身成亲,那灼桃便归他所有。